月亮在坠落(第5页)
真正交集多的,反而是阮姨时不时就给她送来些书或者高中课业笔记。
而翻开第一页,她总是能在右下角看到周先生的名字。
无一例外,那些书都是他的。
南溪雪不懂缘由,曾经问过。
阮姨是这么说的,“那位周先生听说你喜欢看书,就从家里带了些让我给你。”
“他人很厉害的呢,你姜老师也很厉害。她母亲就是京大幼儿园,京大附小,京大附中,京大,京大教授一路过去的。”
“周先生肖母,也厉害。你看看他看的书他写的笔记,对你学习好。”
其实他的关心与那日在雨中见到的面庞、清贵疏离感是有些不相衬的。
不过那时的南溪雪想,大抵是因为阮姨和姜老师的交情实在好得厉害。
回忆再次被手上冰凉又带着痒意得独特触感打断。
南溪雪回了神,忍不住想要收回手。
只是她动作才刚起来,就被坐在床边的周浦月重新按下。
“你海鲜过敏,自己不知道吗?”他神情从容,说话时平平淡淡的,却莫名叫人品出了几分略有不悦的意味。
南溪雪一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似年上者对年下的教育语气,心里莫名有了一丝心虚感,“我没吃过这个。”
听着还有些无辜。
她的话让周浦月手中动作一顿,半晌,轻轻笑了。
“阮老师也不清楚?”
“……她不喜欢吃海鲜河鲜,更不爱处理。”
听着更无辜了。
所以,这对养母与养女,还真是如那封信里说的那样,独特。
但在南溪雪看不到的地方,周浦月眼中的笑意却很淡,不达眼底。
他不再开口,南溪雪也就没有说话。
房间内重新回归了安静。
随着身上的痒意逐渐被清凉温润的药霜所遮住,南溪雪慢慢放松了下来,也就因此又露出了几分毫无顾忌的模样:
“阮姨的事,您可以快点吗?”
回到了更有安全感的房间,闻到了那缕竹叶的清香,感受着风裹挟着梅花的香味,这些都让南溪雪很舒服地沉浸其中。
她不自觉地,就放下了紧绷的精神,再次提起了那件事。
周浦月说:“你病成这样,最先想的倒还是她。”
南溪雪不觉得有什么,“阮姨的后事,肯定是最重要的。”
“比你自己都重要?”
“嗯。”
她抬起眼帘,猝不及防地与他对视。
“嗯,挺不错的。”
良久,男人悦耳的声线拖着那温润的语气,绕着些她分不清的意味,他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