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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在坠落(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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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的,似水中月。

大抵是第一次见她用这样寡淡的神色望自己,秦婶愣了半晌。

好些会儿后,她才后知后觉般,嘴上不自觉答应了下来:“哦,哦,好,我这就去。”

光影愈昏,窗外半明半暗地闪动着,一帧帧地,像是有人在用相机拍摄下这一幕。

而南溪雪的目光,几乎一直落在用那座机拨打着号码的人身上。

她几乎很快就明白,这座机,大抵是这院子里的人有急事的时候用来联系那位的。

眼下这个时候,用座机的人越来越少。反倒是用这个,能成为之间无需明说的一座桥。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可以说,几乎是拨通的下一秒。

那头传来的声音,是近一周未听见,南溪雪也能认出的声。

太过特别。

积年敷陈楮墨才有的温润文气,添在那高山雪岭上从未化开过的白上,分明寡寒,却又让听的人不觉疏淡。

南溪雪听着这声,心底那想法愈加难静。

“先生,是南小姐想联系您。”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话筒在秦婶说完这句后转至南溪雪手中。

她接过,攥了攥手指,呼吸忽而有几分急促。

对面许久都未响有声音,安静的几秒内,像是只有呼吸声。

他在等她先开口。

不知为何,南溪雪却忽然哑了声。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才不会冒犯到人。

这些日子,就算他未来过。

但那春节时的安排不会是秦婶做的主,还有那睡醒时看到的在床边的红包,上面还漫有浓浓的烟火气息。

她明白,阮姨说过,这样的节日大多数的人家都是要团聚在一起,谈旧迎新。

她既不能说“周先生,你说等我身体好了,就带我去见阮姨”,更不能说“我想见您”。

人与人之间,有时候就看是谁先走出那一步,却又有太多框框架架,尺寸距离。

稍乱一步,步步乱。

就在她被各种想法裹挟,被情绪逼迫时,那头忽然响起了一生叹,随后是一句很短的。

南溪雪握着手机,愣在了原地。

周先生说让他见见她。

他说了一串地址。

还说:

“我想你对我陌生,将更多的空间给你反倒自在,也能让你好好养病。”

“倒没想过是我想得太浅,低估了你与她的亲缘。”

窗外风声舞得不停,猎猎作响。

南溪雪忽然想起,那日耳旁那句:“先生既然答应您了,自然是会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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