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在坠落(第2页)
窗外的别角晚水在凛冽寒风中颤颤巍巍,摩挲着不停。
女孩的眼帘彻底合上。
周浦月低首看她。
锁骨上的最后一粒扣子被系的严严实实,下颌内敛秀致,安然酣睡的模样反倒将那淡如水,又生了几分艳的皮骨突出得实在挑不出任何瑕疵。
她太完美。
除了太过瘦弱,不如初见时。
苍白的像老太太画室里的那几盆龙游梅。
“你倒是觉得自己还能离开。”
良久,周浦月才留下一句清冽低沉的音,似是在唤谁。
他那一声太轻,轻到还未彻底熟睡的南溪雪醒后只觉自己是做了梦,并未在意。
阿满这个名字,很少有人喊过,更很少被人所知。
往前走十九年,也就桥水镇的外婆和那位生母喊过,加上曾经偷偷照顾过她的孙茉姨。
再之后,就只有阮姨。
阮姨将她收养、收留后,又照着那古诗词的书,随便取了三个字,当作她的名字。
也就是那句:昨夜醉眠西浦月,今宵独钓南溪雪。
南溪雪。
没有什么别的意味,恰巧南可以当作一个姓,后面两个字也可以当作名。
而她原本没有姓名,生父不详不知姓。
也因此,周围的同学和老师都叫她南溪雪。
倒是阮姨,叫习惯了阿满,私底下时一直没改掉。
「我给你起这个名字,本来就没打算有什么特殊的意味,这诗词的故事本身就很好了」
「有个新的名字,很适合你」
「代表新的开始」
一阵敲门声忽而响起。
南溪雪正收拾行李出神,听见,抬起头看过去。
是秦婶。
这一觉醒来,她身子好了不少,烧也退了。
正准备温声道谢告别,却见和蔼笑着的秦婶请她去另外一个房间。
南溪雪跟着。
脚尖刚迈进来,就听她对房间里的其他人道:“劳烦您将衣服取过来。”
南溪雪那天身上穿着的天青色长裙,其实是定制的改良旗袍款,今早已经被她换下。
换回来自己的那身简单米白色毛衣和半身裙,羽绒大衣还未来得及套上。
她记得那条裙子的模样。
说是旗袍改良,其实与旗袍并未有太多相似之处。
算一算,也就锁骨处那几颗扣子是照了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