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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在坠落(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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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年,短短五日,就见了两回。

好在有了上次,医生在来的路上也有了底。

一番检查下来,这次还算不错,虽是又发了烧,但并未到先前那样有感染风险的地步。

等将药和吊水都安排上,又叮嘱完一番才离开后,南溪雪慢慢也恢复了些混沌的意识。

她抬起沉重的眼帘,冷不防地,就撞上一双清矜的眼。

她形容不来那双眼给她的感觉。

明明是温清平静的,却又像是那句诗词:子月水寒风又烈。

晦中生明,俯仰百变。

男人就坐在床边的椅上,骨节分明的一只手,正端着一盏青瓷,里头冒着热气,熏着茶香。

南溪雪莫名觉得,他好像一直如此,一直在身边守着自己。

她轻轻启唇,半晌,说了一句:“谢谢。”

其实真要按着她的私心来说,是没什么好谢的。

她并不想在这,是他强求。

但按着阮姨教的世俗道理,他救了她,她是该说谢谢的。

仿若看穿她心中所想,周浦月微微后坐,清淡的眼静静落在她揪着被的手上。

“谢我什么?”停顿几息,他才不紧不慢开口。

风铃阵阵作响,别角晚水像是也在故意磨人般摩挲着旧窗,扰乱夜的平静。

空气中很久没有声音。

周浦月并不在意自己造成的空寂。

他目光极淡地顺着那只纤细白皙的手往上看,肩线美却太过瘦弱,脖颈修长,五官因着那几分留白,反倒成了一幅淡极生艳的佳画。

“谢你救我。”

南溪雪的注意力被窗外的梅花吸引,想了许久,才开口。

她住在这里的几日其实都是昏迷的,并未注意过这处院落,原来还种了梅花。

还是外界以为只有一株的别角晚水。

她曾听老师说过,这株别角晚水,生于锦城,是唯一一株。

她看过照片。

花型精致如莲,复瓣层层,粉白相间。

这样冷的冬,种在松涧竹榭的这株却未受到一丝影响,依旧开得正艳,摇晃下摩挲着旧窗。

不知道是不是被精心照料过的缘故。

若是往年的年关,她是和阮姨一起过的,她若看到这样的盛景想来会忍不住念出几句诗词。

但今年,看着这株梅,还有她一个人,她满脑子只剩下了那句:“玉瘦香浓,檀深雪散。”

恰在这时,她听到周先生说:

“我还以为,你并不想被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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