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在坠落(第4页)
男人眉眼温清疏淡,因着那双丹凤眼浑天然的带了几分锋芒,只是似乎不显山不露水惯了,再瞧过去时,一切转而只剩下温润的文气,没有任何波澜,仿若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他未开口,副驾驶座上的钟助也不确定接下来的安排。
车子其实已经开到松涧竹榭所在的栖霞山内。
这山算不上高山,毕竟还在京南市区,但这地理位置是最优秀的,离那红墙绿瓦的距离也不过五分钟路程。
老太太当年走后,将房子留给了最小的孙子,数年来几乎没有人会来打扰。
院子那日接了个姑娘的事儿,虽在圈子里偶有波澜,但并没有传到周家人耳边。
说起来,能起波澜还是因为关固安,不然消息根本透不出去。
而同辈的人里,多数人并不敢将有关周浦月的信息大肆宣扬,也不想。
都知道他当初的事儿,能在那个位置坐过的人,许多事维持着不听不说总是好的。
当然,一些起了好奇心思的,也因着现状被挡在了门外。
毕竟如今住在栖霞山的那位,不知姓名,不知长相,不知来由,甚至也不知该从何查起。
除了关固安,钟助是为数不多见过那姑娘一面的。
要说印象,其实不太知道怎么形容。
只能说,那位姑娘,不过十九岁的年纪,看着稚嫩,浑身气质却……太淡太轻。
用他老家那专门替人看相算命的人话来讲,大抵就是魂轻命也轻。
活不久的相。
偏偏还生了一副淡极生艳的相貌,叫人不自觉生出几分好感来。
想到那天夜晚,钟助不免觉得其中还真是有几分凶险。
如若不是远在国外的先生收到那封托孤信,及时赶了回来,只怕那姑娘那夜就交待在那海里了。
不过,回忆起那日,也有些奇怪。
看起来,先生像认识那姑娘许久,但人家……好像根本不记得。
思绪许久。
周浦月不说话,钟助就只能一直等着。
窗外风雪肆虐,寒风呼啸声就算是这隔音极好的车厢内也能听到些。
周浦月一直未开口,只将目光落在窗外向后褪去的枯树与庭院灯。
直到视线落在某处灯光薄弱的八角亭内,看清那厅内蜷缩着,靠在亭柱的青色纤弱身影。
他眸色未变。
钟助等着等着,也终于等来了一声。
车子停下时,一同带来的,还有那呼呼的热气和灯光。
听到异样声响,南溪雪想抬起沉重的眼帘。
视线却被车光照得刺眼模糊,几乎是她避开动作做起的那一瞬,那辆车也悄无声息地将灯光熄灭,调暗了下来。
她适应了会,抬起头,望向停在亭前的身影,有一瞬间怔忡。
意外的,年轻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