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在坠落(第2页)
南溪雪忽而有了方向。
只是接下来的三十分钟,她也没看到出口,紧随而来的,是后面每一步都愈加深的沉重感。
冷风四面八方吹着,雪粒纷飞,并未过多久,就压着人更难在这雪夜中行一步。
身上的衣服再如何保暖,也不过是在那开足暖气的房间里,出了那,来到这被寒风大雪侵袭的外面,是完全不够看。
一开始,只是身子没了力气,嗓子痛到呼吸都困难,渐渐的,视线也开始模糊。
她看到前方有个能遮挡风雪的八角亭,就抬脚向那走去,想在里面先休息会。
周遭空静,除了风吹过枯树响起的吱呀声,就是雪落在地上的闷响。
最后,只有她的呼吸声。
太冷,南溪雪身子忍不住发颤,蜷缩在一起。
迷迷糊糊间,耳旁忽然闪过道声音。
“尚欠我两件事,你倒是走的轻松。”
欠?
她不记得除了阮姨外,自己还有欠过谁。
说这话的人,脑海中的记忆也模糊。
但是她想起,那天刚给养母阮姨办完葬礼,她是想去海边……
一道模糊男人身影出现在脑海中。
丢失的记忆渐渐回笼。
与之一起来的,还有她迷茫的意识。
南溪雪终于想起来她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凭着残存的清醒意识,她拿出来正想要看看地图导航怎么出去。
不过定位一出,纤细的眼睫顿时颤了下。
这定位,四面八方的也没见着一辆车可以叫,只有一片空白,和这一条路。
下山的路只有这一条。
通红的指尖滑了下,密密麻麻的布局才出现在眼前。
南溪雪深吸一口气。
看来,这人的家还算好,起码还是在京南市区,不是在荒郊野岭。
她只需要从这里走出去,就能离开。
然后,就可以去找阮姨。
可是……
南溪雪眼眸弥漫上一层迷茫。
阮姨的骨灰,她不知道在哪。
与栖霞山的空寂惘然不同。
如今愈近年关,大多数京城人身骨上都耐不住带了些松懈劲儿,街道上热闹得厉害。
而因着一个半月查案子没回家,又加上小年,关固安今夜也被勒令批假,不用值班守夜、办那些繁琐的案子。
正琢磨着要不要回去看看家里那位老太太,下一秒,他手机就响了声。
打开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