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如何保命(第2页)
这是历史研究者的本能。
“父亲呢?”她问。
妇人眼神躲闪:“去……去求人了。明日就是最后期限,若是凑不齐罚银,咱们就得……”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喧哗。
有仆役慌张跑进院中:“夫人,宫里来人了!说是长公主要办赏花宴,点名要小姐去!”
长公主。
林书语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在这个明显是男权主导的古代社会,长公主的“点名”不像恩典,更像某种试探。
母亲的手猛地攥紧她的衣袖,布料发出细微的撕裂声:“不能去……那宫里现在就是个狼窝,你父亲刚得罪了刘公公,他们是不是要拿你……”
“母亲。”林书语按住她的手,声音出乎自己意料的平稳,“我们有选择吗?”
拒绝皇室召见,等于给这个岌岌可危的家庭再添死罪。
她看着铜镜中陌生的自己,忽然想起古籍上那个戴凤冠的女子。
帮帮我。
——
林书语坐在摇晃的马车里,身上是临时赶制的浅碧色襦裙,布料摩擦皮肤的感觉像穿了一层别人的生活。
她掀开车帘一角,街道两旁跪着黑压压的百姓,卫兵的枪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皇权。
她第一次如此具象地感受到这个词的重量。
“小姐,到了。”丫鬟小声提醒,声音绷紧。
林书语走下马车时,刻意落后半步观察。
宫门巍峨如巨兽之口,琉璃瓦反射着过于耀眼的日光。
引路的女官面无表情,步伐像用尺子量过。
她们穿过一道又一道门,每过一门,空气就沉重一分,仿佛在潜入深海。
赏花宴设在御花园东侧。
桃花开得正盛,花瓣落在贵女们华丽的裙摆上,像溅上的血点。
林书语立刻压下这个不祥的联想。
她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迅速扫描在场者:约二十几位年轻女子,从服饰能分辨出等级。最高处的席位上空着——长公主还未到。
“听说林家出了事?”斜对面穿鹅黄衣裙的少女“低声”道,音量刚好让周围人听见,“她父亲好像贪了河工款?”
“可不是,都投井了,没死成。”另一人用团扇掩嘴,眼睛却瞟向林书语。
林书语垂眼盯着案上的青玉杯,杯中的茶水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
她不是真正的十六七岁岁少女,但这些恶意依然让她胃部收紧。
突然,所有声音消失。
林书语抬头。
桃花小径尽头,一行人缓缓走来。
为首的女子穿着月白色宫装,裙摆绣着暗银色的云纹,行走时如月光流淌过水面。
她没有戴过多首饰,只在发间簪一支白玉凤头簪,凤喙衔着一粒小小的东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