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页)
重要之物?
司琅皱眉:“唐子焕的重要之物?那是什么?”
文竹同样不解:“往生石上并未说明。”
司琅想了一遭,但到底是对唐子焕无所了解,不过听了一通他的“凄惨”身世,也参悟不透他究竟有何重要之物。
但这对司琅来说本就无关紧要,她也不欲花费时间来做无用的事。
距离唐子焕的成亲之日还剩下一月的时间,如今牛头马面双双护着他,她夺他性命已是希望渺渺,但她的最终目的其实只是要破坏他的姻缘,所以是否取他性命,现在对她来说已不重要,最关键的,是她不能让这二人顺利成亲。
而不让他们顺利成亲,最为明了直接的方式,就是破坏他们的拜堂礼。
既已有了想法,司琅自然不再着急,她悠悠闲闲地又嗑了会儿瓜子,懒散地闭上眼睛,已是无心再谈只想睡觉的模样了。
虽距离成亲的日子还剩下一月,但这日子不长不短,期间什么都可能发生。司琅担心突生变故,便没有回去魔界,与文竹一同留在了这人界酒楼内。
司琅虽是自由散漫、放荡不羁的性格,但其实心中并无什么强盛的好奇心,她对人界形形色色的物什和玩意统统不感兴趣,住在皇城之外这几日,她基本足不出户,天天都躺在屋中睡大觉。
不过来这人界几遭,司琅还是深有体会。虽说这里凡人劳累不堪性命短暂,但能享受清朗日光和澄澈空气。反观她偌大魔界,漫长寿命不死不灭,却有太多人只能掩藏在黑暗之中。
有失有得,天道终究还是公平的。
窗外的绿树红花弥散着淡淡清香,司琅将手垫在脑后,跷着腿仰躺在床榻之上。清风拂进将她鬓角黑发吹起,如一双温柔的手在细心试探。她闭着眼睛,任由神思在际空外飘荡,她的眼中一片黑暗,心却在泥沼里沉沉浮浮,不肯投降。
忽然,司琅鼻间飘过一缕奇异香气,虽很短暂,却清楚无比。她指尖一顿,立时睁开了眼睛!
这个味道……
正当她仔细回忆之时,屋门“吱”一声被人推开,是文竹走了进来。
“郡主!”文竹说道,“刺客昨夜入了皇城,穆缈按往生石上所写,已经受伤了。”
既已受伤,那么下一步便是唐子焕以重要之物来换取解药。
司琅不知这重要之物是什么,但这一刻心却有点隐隐不安起来。她回忆着方才在她鼻间飘过的气味,总觉得这中间似乎会有什么联系。
她蹙眉,觉得不能坐以待毙:“走!去看看。”
由于昨夜行刺,今日皇城内的戒备顿时森严了起来,大路和城门外均是重兵把守,除却那些穿着银甲的将士,几乎看不到任何闲人的身影。
司琅和文竹化了隐身,从皇城上头飞身进入。她们先是去了军营,但军营里几乎无人,只有寥寥几个在其中看守,看起来大多数将士已被调遣出去了。
军营里找不见人,司琅干脆不再瞎找,寻了个无人角落化出身形,俯身以右手头三指点地,魔气瞬间便沿着她脚下涤荡开来。司琅闭上眼睛,以神思感知唐子焕的方位。
皇城虽大,但魔气蔓延的速度更快,探知不过一二十秒,司琅就顺利寻到了那人位置。
太医院内。
药香袅袅升出红瓦,白袍太医来去匆匆,司琅和文竹又化回隐身,穿过前殿和药房入了后头治伤之地。
穆缈乃亲卫军将领之一,昨夜抵御行刺护驾有功,又为救同僚而身受重伤,自然待遇极好地被安排在了太医院内,司琅与文竹到她床榻前时,正好有太医在为她诊治。
而除却太医,毫无意外地,司琅看见了唐子焕。
他低垂着头,穿着一身银甲,上头是未擦拭的血迹,此时已然干涸,拿着佩剑的手中也有喷溅状的血痕,显然自昨夜刺杀过后就没再回过军营。
司琅站得不远,但看不见他的面容。他的眼睛和神情统统都藏匿在盔甲之下,低垂着的脸只定定朝向床上那昏迷不醒的人。
其实不用多看,也不用多想,司琅能够猜出,他此时或许满心都被愧疚和心痛所缠绕。否则怎么会轻易低下,他作为将领,面对他人时挺直的脊背和身姿。
司琅手指微微蜷起,心情一时变得尤其复杂。她脑中意识清醒,心头却异常沉闷,烦躁自体内油然而生,那是一种让她非常不适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与上一世她看见周寅牵起薛韵受伤的手轻柔擦拭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