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冰河跑马拖爬犁黑风口里抬红轿(第2页)
“黑风口?”
陈野心里咯噔一下。
黑风口那地方在深山坳里,地势低洼,常年不散雾,风水上叫聚阴盆。老辈人都说那地方邪性,狐黄白柳闹得凶。
“赵老板有事?”
陈野脱下大衣,洗了把手。
“有事,急事!”
赵老板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大团结,足有五百块,直接拍在桌子上。
“陈师傅,我想请您出趟手,帮我修一样东西。今晚就走,明早必须要用!”
“修啥?”
赵老板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
“一顶花轿。”
“花轿?”
虎子在旁边乐了,“赵老板,这都啥年代了?娶媳妇不都用小轿车吗?实在不行拖拉机也成啊。咋还用那种老古董?”
“哎呀,这是祖上的规矩!”
赵老板急得直拍大腿。
“我家那小子,看上了邻村的一个姑娘。那姑娘家是满族老户,非得说要坐八抬大轿才肯过门。我好不容易从库房里翻出一顶老轿子,结果那轿子的底儿烂了,没人敢修。”
“烂了就补呗,随便找个木匠不就行了?”
“不行啊!”
赵老板脸色惨白,声音开始发抖。
“那轿子普通的木匠修不了。前天我找了镇上的李木匠,结果他刚锯了一刀,手就被锯断了。昨天又找了个王木匠,刚摸了一下那木头,回家就发高烧说胡话,说看见轿子里坐着个没脸的女人……”
“陈师傅,我打听了,这一片只有您懂鲁班术,能镇得住这邪门的物件。您行行好,救急如救火,明天就是正日子了,这轿子要是抬不出去,我儿子的婚事就黄了!”
陈野看着桌上的钱,又看了看赵老板那发青的印堂。
他开启【鲁班书·观气】。
只见这赵老板身上,缠绕着一股淡淡的粉色妖气,但这妖气里又夹杂着一股浓烈的死气。
红白相冲,大凶之兆。
“这活儿,我不接。”
陈野把钱推了回去。
“赵老板,我是木匠,不是阴阳先生。这轿子既然伤人,那就是凶器。你让儿子坐这玩意儿娶媳妇,那是嫌命长。”
“别介啊!”
赵老板噗通一声跪下了。
“陈师傅,您不接,我们就全家都得死啊!那女方家我们惹不起啊!”
陈野眼神一凝。
看来这背后还有隐情。
他正要拒绝,一直在旁边吃炸酥鱼的幺妹突然走了过来。
她伸出油乎乎的小手,在赵老板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陈野,鼻子耸动,似乎闻到了什么极其诱人的味道: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