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杨树屯里烟火浓鲁班尺下断阴阳(第2页)
“三两啊!在家不?”
门帘一掀,进来个穿着羊皮袄、满脸风霜的老头。
是村里的老支书,也是陈野的本家大爷。
“哎呦,大爷来了!快上炕,暖和暖和!”
陈野赶紧下地迎人,顺手递过去一根烟。
老支书没接烟,脸色有点难看,在那儿搓着手,欲言又止。
“那啥……野狗啊,大爷知道你刚回来,按理说不该麻烦你。但老刘家那事儿……实在是闹得没法了。”
“老刘家?村西头刚盖新房的刘大脑袋?”陈野问。
“对,就是他。”
老支书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他家那新房,自从上个月上梁之后,就邪性得很。一到半夜,屋顶上就有人拉大锯,滋啦滋啦的响。”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刘大脑袋那刚过门的儿媳妇,这两天突然疯了。大半夜的不睡觉,趴在房梁底下学公鸡叫,还要拿头撞柱子!”
“村里的赤脚医生看了,说是癔症。也请了隔壁村的大神来跳,结果那大神刚进屋就被一块掉下来的瓦片打破了头,吓跑了。”
“大家都说……这是得罪了哪路仙家,或者是房子底下压了东西。”
说到这,老支书看了一眼陈野。
“野狗,你是咱这片最有名的木匠,又是见过大世面的。你去给掌掌眼?看是不是这房子……有些说法?”
陈野眉头一皱。
半夜拉锯声?学鸡叫?
这听着不像是鬼,倒像是行里人的手段。
“行,大爷你先回,我收拾收拾就去。”
……
送走老支书,陈野回屋换衣服。
“要去?”
林红缨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乡里乡亲的,不能不管。”
陈野从箱底翻出那把墨玉尺。
“而且听这路数,像是厌胜术。这是木匠行的黑活儿,我得去看看是谁在败坏行规。”
“我也去。”
一直没说话的幺妹突然站起来,抓住了陈野的衣角。
她不懂什么叫厌胜,但她能闻到那那边飘过来的一股臭味。
“行,带着你。”
陈野给她戴好雷锋帽,把围巾裹得严严实实。
“虎子,拿上家伙。苗三看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