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吃人的洋机器(第3页)
“放心,我是木匠。木头再硬,也怕斧子。”
……
吉普车卷起一路雪尘,向着深山狂奔。
越往山里走,天色越暗。
大兴安岭的原始森林,像一张黑色的巨口,等待着吞噬闯入者。
车上,林建国稍稍冷静了一些,但还是心有余悸:
“陈野,你说实话。那机器……是不是被我不小心弄坏了风水?当初修机器的时候,我是不是不该在旁边杀猪庆祝?”
“和杀猪没关系。”
陈野看着窗外飞逝的黑松林,眼神幽深。
“二舅,你跟我说实话。那棵老红松,是在哪砍的?”
林建国愣了一下,眼神闪烁:“就……就是正常的伐区啊。”
“别骗我。”
陈野转过头,死死盯着林建国,“正常的伐区,长不出带头发的树。那是阴坡,是老坟圈子或者是古战场上面长出来的树。树根扎在死人堆里,吃了尸气,才会长头发。”
“你要是不说实话,这事儿我管不了。到了地儿,我掉头就走。”
林建国冷汗下来了。
他咬了咬牙,终于说了实话:
“是……是在黑瞎子沟最里面的那条鬼见愁山谷。那地方以前没人去过,最近木材紧缺,我就……我就让人偷偷去采了……”
“鬼见愁?”
陈野心头一跳。
那是爷爷临死前特意嘱咐过的地方。
“野狗啊,这大山里,哪都能去。唯独那鬼见愁,那是当年小鬼子的禁地,里面埋着不干净的东西,千万别动土。”
陈野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这次不仅仅是修机器那么简单了。
这林场,是动了太岁了。
“到了。”
司机一脚刹车。
前方,就是红星林场的储木场。
此时,那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电线发出的呜呜声。
而在场地中央,那台巨大的、深绿色的德国机器,正静静地趴在雪地上。
但诡异的是,它的出料口,正滴答、滴答地往下滴着粘稠的红色**,在洁白的雪地上,染出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斑。
就像是……它刚吃完人,正在流口水。
陈野推开车门,握紧了手里的斧子。
他感觉到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煞气,正从那台机器里,或者说,从那棵卡在机器里的老树里,弥漫开来。
“虎子,墨线拉开。”
陈野低喝一声。
“今儿个,咱们得给这棵树,做个大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