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血井困蛟龙(第2页)
高大拿哆嗦了一下,喊来两个还在睡觉的侄子,三人合力,喊着号子才把那块大青石挪开。
“呼!”
石板一开,一股子带着土腥味和铁锈味的湿气,直冲脑门。
陈野探头往里看。
井不深,也就七八米。
借着冬日的冷阳,能清楚地看见,那原本清灵灵的井水,此刻竟然变成了赤红赤红的颜色!
那颜色浑浊粘稠,随着水波**漾,真像是一井刚放出来的猪血。
“呜……呜呜……”
此时正赶上一阵过堂风吹进院子。
风掠过井口,井底深处顿时传来一阵低沉、幽怨的回声。
在深邃的井筒子里回**放大,听起来就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孩,捂着嘴在井底哭。
“妈呀!”
旁边高大拿的两个侄子吓得妈呀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脸都白了。
高大拿更是筛糠一样抖:“陈爷……这是不是……是不是我前年修变压器,贪了那批铜线,遭报应了?”
陈野没理他的胡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麻绳,系着一个空的罐头瓶子,扔下去,咕咚一声,打上来半瓶水。
水很红,很浑。
陈野把瓶子举在阳光底下,轻轻晃了晃。
然后倒出一滴在指尖,搓了搓,又放在鼻尖闻了闻。
没有血腥味。
全是铁锈味和红粘土的味道。
陈野心里有了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这哪里是什么血水?
高家这宅基地,以前是伪满时期的日本军火库旧址。
地下埋着不少废弃的铁皮箱子和工事。这井壁年久失修裂了缝,正好连通了旁边一个坍塌的地下空腔。
那空腔里全是烂铁锈和红黏土,被地下水一泡,就成了红汤。
至于那哭声……
那是井壁裂缝形成的风哨。风吹进空腔,形成的赫尔姆霍兹共振罢了。
但在高大拿眼里,这就是索命的厉鬼。
“高叔。”
陈野把瓶子往地上一泼,红水溅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这事儿,麻烦了。”
高大拿心里咯噔一下:“咋?连您也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