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栋梁之才(第3页)
赵算盘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恼,反而更觉得陈野高深莫测。
“那是那是!陈大师忙!那个……村里今年分了一批救济煤,我看给您这庙里送个五百斤过来?冬天冷,别冻着。”
这是**裸的巴结。
陈野手中的动作一顿。
如果是上辈子,他会感恩戴德。但现在,他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赵算盘一眼:
“赵会计,这煤是公家的,给我这盲流子,不合规矩吧?”
“合!太合了!”赵算盘拍着胸脯,“您是咱们村的技术人才!那是特殊照顾!”
“那就送来吧。虎子,一会去给赵会计开门。”
“好嘞!”
虎子乐坏了,五百斤煤啊,这下冬天能睡个热乎觉了!
等闲杂人等都走了,破庙里只剩下陈野和虎子,还有满地的木屑。
天色渐暗,破庙外寒风呼啸,庙内火光跳动。
陈野拿着那个打磨得温润如玉的鲤鱼墨斗,将浸泡过墨汁的棉线一点点缠绕上去。
线轮转动,发出极其悦耳的嘚嘚声。
这是鲁班术的声音。也是即将在这个时代奏响的工业序曲。
“三哥,咱们接下来干啥?”
虎子往火堆里添了根柴,问道。
陈野拉出一截墨线,在空中虚弹了一下。
“崩!”
一声脆响,如琴弦惊风。
“睡觉。”
陈野看着那根笔直的墨线,目光深邃,“睡个好觉。明天一早,咱们去吴家,把那根阴沉木大梁给换了。”
“换个梁还能赚钱不?”虎子是个财迷。
陈野笑了,笑容里透着一股子掌控全局的霸气:
“换梁只是个引子。明天,我要让这十里八乡都知道,什么叫栋梁之材。”
此时,在几百米外的林红缨家。
泼辣的红衣姑娘正坐在炕头上,手里拿着那张陈野给的十块钱,对着煤油灯发呆。
“死陈野,傻陈野……”
她嘴里骂着,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把那张钱小心翼翼地夹进了一本落满灰尘的日记本里。
日记本的那一页,写着歪歪扭扭的一行字:
1982年,腊月二十九。那根木头,好像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