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第2页)
沈菀眼周红了又红,浸泡在冰水中的双手僵冷,似是察觉不到水温。
衣裙上的血迹顽固,沈菀咬牙,双手扯着两边用力揉搓。
“嘶啦”一声响。
衣裙裂成两片,沈菀目瞪口呆,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吧嗒吧嗒滴落在手背上。
冬风寂寥,呼啸风雪中只有沈菀一人的呜咽。
沐盆中满满当当的血水,触目惊心。
沈菀小声抽噎,正想着倒掉手中的血水,猝不及防和迎面走来的女尼撞了正着。
沈菀大惊失色,心跳如鼓。
沐盆中的血水无处可藏,女尼狐疑皱眉:“这是……”
青天白日,倘或这事传出去,旁人只会道沈菀不知廉耻勾引陆砚清,无人会为她辩解。
就像……当初在山寺。
沉吟片刻,沈菀垂首敛眸,怯怯:“我、我小日子来了,不小心弄脏了衣裙,见笑。”
衣裙湿答答裹在一处,分不出上衣下裙。
女尼默不作声收回视线,淡淡。
“今日寺中有贵人,无事莫要出院子,省得冲撞了贵人。”
沈菀低眉:“是。”
女尼面无表情:“再去烧些热水,兴许贵人会用上。”
沈菀怔怔抬眸:“……是。”
烧水需要柴火。
沈菀拖着僵冷的双足,一步步踏入雪地,风雪在她纤瘦身影后摇曳。
……
厢房窗子半掩,角落供着两个鎏金三足铜脚炉,暖气迎面。
一盆接着一盆的血水往外送。
被临时抓来的郎中战战兢兢侍立在炕前,为陆砚清重新包扎伤口。
寺中的药酒虽有止疼之用,可到底治标不治本。
郎中恭恭敬敬:“还好伤的不是要害,公子年轻,将养些时日保管无碍。”
卫沨忧心忡忡:“那我家公子怎么还不醒?”
郎中思忖片刻:“许是喝了那药酒的缘故。”
卫沨面色铁青,在屋内来回踱步。
忽的一个箭步冲到郎中身前,单手拎起郎中衣领:“你若有半句欺我,我定……”
“卫沨。”
榻上忽然传来陆砚清干哑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