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妖兽初现(第1页)
秘境的时间流速,似乎与蓝星並无明显差异。
日升月落,斗转星移,转眼间,自那扇光门洞开,数万蓝星人族踏入这片蛮荒之地,已然过去整整一月。
一个月,在歷史长河中不过弹指一瞬,但对於这支远离故土、在完全陌生的、危机四伏的环境中挣扎求存的探索队伍而言,却是一段漫长、艰辛、充满了血与火、成长与牺牲的史诗。
他们如同一股坚韧的洪流,以最初的营地为中心,坚定不移地向著秘境深处,尤其是东北方向(王曜与“系统”推测的至宝所在方向),稳步推进。每一天,都在向前挪动数十、上百公里。
一个月下来,他们已然远离了最初的那个入口山谷,深入这片未知大陆数千公里之遥。
脚下的地貌,也从最初的温带森林、丘陵湖泊,逐渐过渡到更加苍茫、原始、灵气也明显更加浓郁的区域。
参天古木越发粗壮古老,树冠遮天蔽日,林间瀰漫著终年不散的灵雾。
山势越发险峻奇崛,有些山峰通体呈现出奇异的金属或玉石光泽,显然是蕴含特殊矿脉。
河流更加湍急宽广,水汽中蕴含的灵气,对修炼水属性功法的修士大有裨益。
这片土地,仿佛一个被尘封了亿万年的宝库,在闯入者的到来下,逐渐展露出它惊人而残酷的一面。
奇蹟,每天都在上演。
那些万里挑一的精锐,无论是世家悉心培养的子弟,还是军中千锤百炼的兵王,在这灵气充沛、实战不断、资源相对丰富的环境下,其潜力被彻底激发,实力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飆升。
炼气期的修士,突破小境界如同饮水般常见。
原本的化劲、丹劲武者,在转修后厚积薄发,纷纷踏入筑基期的比比皆是。
军中涌现出数位对灵力掌控天赋异稟的“兵王”,其战斗直觉与灵力运用的结合,创造出极具实战威力的“军道战法”。
各世家也都有天才崭露头角,有的擅长丹道,能利用秘境灵草炼製出简易却效果不错的回气散、疗伤膏。
有的对阵纹有特殊感应,能布置简单的预警、迷踪阵法,大大提升了营地的安全性。
战斗方式更是日新月异。
最初的“术法+武技”粗浅结合,已经演变成各小队间精妙的战术配合。
土系修士负责控场、防御,金系、火系修士主攻,水系、木系修士辅助治疗、干扰,风系修士侦查、机动。
小队的阵型变幻,术法衔接,越来越有章法,越来越有“道兵”的雏形。
面对实力相当的异兽,往往能以极小的代价,快速、高效地解决战斗。
胜利的欢呼,实力突破的喜悦,对新发现的灵草矿脉的兴奋,构成了营地日常的主旋律。
这支队伍,正以惊人的速度,从一群闯入者,向著这片土地的“適应者”乃至“征服者”转变。
然而,祸福相依。胜利与成长的背后,是淋漓的鲜血与冰冷的死亡。
这不是游戏,没有存档重来。这里的每一场战斗,每一次探索,都可能直面最残酷的生死。
一个月来,已经有数十位探索队员,永远地留在了这片陌生的土地上。
有的是在探索未知洞穴时,触发了上古残留的、威力未散的禁制,瞬间被狂暴的灵气撕成碎片。
有的是在採集某株珍稀灵草时,被守护在旁的、极其擅长偽装和偷袭的毒虫异兽夺去性命,尸体很快腐烂发黑。
更多的是在与强大异兽的正面对抗中,因为判断失误、配合生疏、或是异兽临死前的疯狂反扑,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就在三天前,一支由五名炼气后期、两名筑基初期修士组成的精英侦察小队,在一片布满嶙峋怪石、灵气异常活跃的谷地,发现了一小片疑似炼製筑基丹主药的“玉髓芝”。
然而,他们刚刚靠近,便被三头棲息在石林深处、形如蜥蜴、却背生双翼、速度奇快、能口喷腐蚀性毒液的“飞毒蜥”偷袭。
战斗瞬间爆发,飞毒蜥不仅个体实力达到筑基初期,而且配合默契,诡诈异常。
侦察小队仓促应战,虽然拼死反击,击杀了两头,但仍有两人被毒液正面喷中,护体灵光瞬间被蚀穿,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作了两滩腥臭的血水。
剩下五人带伤狼狈逃回,带回了珍贵的“玉髓芝”和血的教训——在秘境,任何时候都不能放鬆警惕,低估任何未知的危险。
每一份阵亡报告传到联合指挥部,都让王宗敬、陈上校、龙腾等人沉默良久,心头沉重。
但他们別无选择,只能將每一次牺牲的详细经过、原因分析整理成册,下发到各小队,作为最沉痛的警示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