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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chapter81

字里行间，仿佛她的朋友已经死了

青萤真假半掺，回应她的是五张呆滞的脸。

她只当看不见，简单粗暴的进入正题。

“你们昨天没能入殿，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青萤微顿了一下，才不等他们的回答，任性得要命，过分直白的将现实撕给他们看：“那些试图踩着我向贵族邀

功的人全部死了。”

对面五个奴隶同时睁大了瞳孔，连那替哭的女奴隶哭声都是一卡。

胡羊怔怔的望着神情平静的少女，心脏仿佛被火燎一般灼痛不安。

他攥紧囚服的衣角：“你到底想做什么？”

青萤弯了弯眉梢：“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吗？”

少女微微扬起下颚，露出好看的下颌线，清亮的嗓音灌入胡羊耳里：“既然幸运之都的生存规则不适合我，那就创造出新的规则，建立新的秩序。”

“拦在我自由道路上的，不论是国王贵族，还是教皇名士，统统都要铲除。”

她的话像一声惊雷，轰然炸翻胡羊他们。

错愕、意想不到和荒诞，这样的情绪充斥在他们心头，他们彷徨惊恐的是，听清少女话语下潜藏的野心与欲望时，下意识去做美好幻想的他们自己。

“你疯了。”

胡羊摇着头，反反复复的重复着这一句话，仿佛只要说的次数够多，就可以把大逆不道的话挤出脑袋里。

“这句话我听过很多次了，”青萤又笑，乌黑的眼眸好似拥有了洞察人心本领，她直勾勾地望着面露忐忑的人。

她歪了下脑袋：“难道你们甘愿做奴隶吗？你们不是都很清楚吗，对奴隶而言，努力活下去都是一件艰难的事，你们认为这公平？”

青萤嗤笑一声：“也别跟我提幸运女神了，你们虔诚的敬拜了她这么多年，她可曾眷顾过你们，给予你们一分优待？”

“不，她没有。运气差的人的命运结局，早已经被她书写好了，等待我们的，只有数不尽的掠夺，直到死亡，才能终止痛苦。”

少女说话的语速不快，声音亦是很轻，可还是给人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胡羊他们在这接连的质问下，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他们的心脏，逐渐生出窒息感，又或者说，他们常年无视的，萦绕在身边的窒息感变得无法忽视了。

胡羊头疼欲裂，他低吼着：“不想做奴隶那又如何，这种事又由不得我们自己说了算。你说的轻松，但你能做到你说的吗？”

出乎意料的，少女格外坦诚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一个人的话做不到。”

青萤坦然的迎上胡羊他们的眼睛，后者恐怕都不知道，他们在她说完那一瞬间流露出来的希望破碎、曙光消逝的眼神。

“所以我希望找到和我想法一样的伙伴，跟我一齐废除这不公平的制度。这条路很艰难，毕竟我想要的新规则，要打破幸运之都当前的规则。注定我要面临这个王城最强大的敌人，有很大几率会死。”

“不过，就算不参与我的行动，不赞成我的想法也无所谓，原因我也说了，对奴隶来说，死亡是书写好的归宿，是幸运女神统治掌控其他人的物品。”

“当然，选择权在自己手里。”

“是愿意为自由和尊严活一次，还是像以前一样龟缩起来，每日彷徨的祈祷着死亡不要降临，把自己的生死交予其他人手上。”

青萤停下话茬，没在他们思绪混乱的时候继续添火。

她扫了眼不知不觉忘记继续假哭的女奴隶，歪了歪脑袋：“我不会要求你们现在就给出答案，但给你们思考的时间也不多，毕竟教会和贵族僵持这样的好机会实在难得。”

少女眸光流转，倏然话锋一变：“你们想去揭发我也是可以的。”

胡羊听见这话却是浑身一冷，少女一直都是这样的姿态，在地牢时，被其他奴隶争先恐后的举手揭发时，她始终都是这样平静。

会死的人不是她，而是那些没有掂量清楚自己的身份，盲目自大而沾沾自喜的奴隶。

***

哭声停了大约十分钟，大门吱呀一声响，小雀斑从门后探出脑袋。

她十分尽职，进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青萤的状态。

胡羊等人微微张开嘴巴，呆呆地看着前一刻还在对他们谆谆善诱的少女现在瞬间变脸，做出一副脆弱的小白花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