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有意离京(第4页)
从她记事时起,她就必须花费更多的时间来提高自己,她不能让自己沦为弱者,她必须一直优秀,所以她苦读不辍,严阵以待,力求自己每时每刻都能处在最好的状态,不漏一丝破绽。
因为身上藏着秘密,叶青言的每一天都过的谨小慎微,长此以往,她开始习惯了谨小慎微的生活。
叶青言闭了闭眼,脑中那个因贺渊而起的,想要出去走走的念头,在这一瞬间突然又变得迫切了起来。
她或许真得需要出去走走,多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叶青言在床上躺了很久,直到望舒过来敲门,她才终于从床上坐起,一如往常地洗漱、锻炼、用膳,然后进宫。
南苑学宫。
开堂授课前,叶青言被谢夫子身边的一名侍童叫了出去。
那侍童请她过去谢夫子的书房,说夫子寻她问话。
叶青言便跟着侍童去了学宫后院。
后院是陛下特别安排给夫子们临时休息的地方,曲径通幽,绿植成荫,很是清静。
叶青言甫一走进书房,就看到谢夫子背着手,仰着头,定定望着墙壁上挂着的《庐山会图》出神,他一动不动,思绪仿若也飘入了那片苍山石岭当中,久久不能自拔。
叶青言静静站着,没有出声。过了半晌,见谢夫子回神,才作揖道:“夫子,您找我。”
谢夫子将目光从画像上抽离,转向叶青言,开门见山问道:“这幅《庐山会图》我记得一直收藏在一位逸士手中,那人隐居山林,脾气古怪,你是如何寻到的他,又是如何得到的此画?”
关于荀敏道人的事迹,谢夫子早有耳闻,此人不畏强权,不图名利,要想从这样一位隐世高人手中得到画作,绝非易事,故此,谢夫子寻来了叶青言,打算问个分明。
叶青言闻言答道:“对方之所以赠画,原因不在我,而在夫子您。”
谢夫子诧异。
叶青言斟酌了下语言,而后将此次求画的过程细细说给谢夫子听,尤其是林翊在其中的功劳。
最后,叶青言道:“前期查探荀敏道人踪迹的人是二殿下,而对方之所以赠画是因夫子您所表现出的诚心,我在中间,不过就是费了些腿足之力。”
叶青言讲述的时候,谢夫子一直静静地看着她,她的眉眼是少年的眉眼,清稚得仿佛雨前的茶园,但她的神情,却镇定平静的完全不似一个少年人。
谢夫子一直很欣赏叶青言的沉稳,可看着此时的叶青言,谢夫子不觉生出了些许惘然。
“若非你真诚以待,对方又怎么会相信我一个连面也没有见过之人所表现的诚心?”谢夫子摇头说道,微顿了顿,他又道,“思砚,你心思缜密,比之同龄人,要更加通透早慧,作得文章亦是如此。”
谢夫子说着,抬手在叶青言的肩上拍了一拍,语重心长再道:“可每次看你的文章,为师总是感到惶惶,不知你这样成熟早慧,究竟是好是坏,是喜是忧。”
何止是谢夫子惶惶,叶青言听罢此言,也很是惶惶,心想夫子的眼光果真犀利毒辣,她未曾在平常生活中露出什么马脚,却叫夫子从文章上看出了一二。
想了想,叶青言道:“父亲早逝,我只有如此才能护住母亲和妹妹。”
她只能将一切归于家境。
谢夫子闻言倒也认同,叹道:“你年纪不大,要操的心却是不少,所谓慧极必伤,如此劳心费神,于将来并无益处,你偶尔也还是要放松自己。”
叶青言点头,礼道:“学生明白,谢过夫子教诲。”
见人如此,谢夫子也不好多言,只能停下话题,转而继续望向了那幅画。
“你前些时日交来的文章,我都看过了,也做了批注,就在那儿,你拿回去再好生琢磨。”
叶青言闻言一喜,忙道:“多谢夫子。”
谢夫子摆了摆手:“课钟就要响了,你自去吧。”
“学生告退。”叶青言拿上文章,躬身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