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准备寿礼(第1页)
每日进宫、下学,日子在同样的步调中,平淡无奇地往前走着。
这日散学时,荀夫子突然向众学生们宣布了一件事。
下月二十二,是谢夫子的五十岁生辰,学宫准备为他操办一场寿宴,已得了陛下的允准,届时学生们若有得空的,都可前来参加。
荀夫子这话说的委婉,可在座众人作为谢夫子的学生,此事又已经得了陛下的允准,便是再如何自持身份尊贵,也需得前来赴宴。
而要参加寿宴,必得准备一份寿礼。
送礼是一件很令人头疼的事。
走出学宫的路上,林翊问叶青言道:“阿言准备送夫子什么寿礼?”
作为谢夫子最看重的学生,叶青言不好也似其他同窗那般随意送份笔墨砚台了事,是以她还在琢磨,也如实说道:“我还没有想好,打算等晚上回去了再好好想想。”
“这有什么好想的。”沈昭突然从旁边窜出,抬手揽在叶青言的肩膀上,“送夫子一块玉啊,白玉无瑕,学生送夫子玉珏,最是合适不过。”
送玉珏倒也有在叶青言的考虑范围之内,只是还没有做下决定。
既是送礼,心意是一方面,但也要投其所好。
众所周知,谢夫子有一大喜好——收藏大家之画作。
在众多作画大家里,谢夫子最喜欢的当属晋朝画手顾恺之,且尤爱其所著的山水画。
叶青言有心想送谢夫子一幅顾恺之的山水画。
可顾恺之流传于世的画作不多,实难寻得。
沈昭几乎将自己的半个身子都压到了叶青言身上,边带着她往前走,边道:“明日可就是我们沈府举办的马球比赛了,你今晚回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不要总想这些有的没的,明天随我一起战个痛快!等比赛结束了,小爷我亲自带你去挑礼物。”
沈昭手舞足蹈,气势汹汹。
林翊皱眉看着沈昭搭在叶青言肩膀上的手,强忍着想要将其拂开的冲动。
林翊也不知自己最近是怎么了,他突然就见不得别人靠阿言这么近。
即使能这样靠近阿言的,只有他与淮之。
叶青言是戒备心很重的一个人,又有洁癖,这么多年,除了自己与淮之还真没见她同其他什么人交过心。
都是兄弟,淮之搭一下阿言的肩膀怎么了?林御章你给我清醒一点!你不能因为阿言聪慧明理,就多喜欢她一点!
对啊……阿言明理又聪慧,这样的人连谢老头那种老古板都喜欢,自己多喜欢她一点,想跟她多接触一点怎么了?
这么一想,林翊心里放松了不少,并在下一刻,彻底放松了下来。
因为叶青言已不着痕迹地拂开了沈昭的手,她的动作不急不徐,神情也依旧温和,仿佛一阵轻风,完全不会让被拒绝者产生半点自己正在被人推开的不适感。
其实叶青言的动作已经很快了,沈昭的手就没在她身上停留多长的时间。
阿言似乎一直都是这样,比起淮之,自己同她的肢体接触似乎多得多,也会更长久一些,阿言也不会如眼下这般,自己的手才一放到她的肩上就推开……
意识到眼下心中所想,林翊觉得有些尴尬,脸颊却不自觉得有些发热。
清风拂动树梢,摇下一树斑驳光影。
林翊神情淡然,然其真实情绪不然:“学生送夫子玉珏,是很合适,却没什么新意。”他走在叶青言的另一侧,双手负背,施施然道,“咱们学堂十几号人,到时会送玉珏的想来也不会少。”
叶青言点头赞同:“殿下说的极是。”
“那你们说送什么?”沈昭摊手,“难不成还要为了谢老头去重金求购顾恺之的画?”
叶青言歪着头很认真地想了想,秀美的脸上渐渐浮出笑容:“我倒是想啊,就怕时间不够。”
林翊听了眼神微动,却也没说什么,沉吟了片刻,道:“普通的玉珏不成,却可以送枚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