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2页)
再后来,听说某日谢景涯深夜闯入宫,与李正罡大吵一架,便发誓再也不去北域。
他最后是死在南疆的。死因至今众说纷纭。
一代传奇就此落幕,倒是令人有几分唏嘘,几分感慨。
不过也只是感慨罢了。
但还有人记得。
杨恒宁决定便宜谢景涯,帮他记一辈子。
虽然谢景涯没说过要她把这个老故事告诉谁,但除了唯一有谢家血统的李长安,她别无选择。
……
“我一直在等你。”杨恒宁平静地斟了杯茶,“等你长大,从你十岁那年开始。”
“我…”李长安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从杨恒宁并未递出的手中拿过茶,垂眸啜了一小口,道:“谢谢。”
“……”杨恒宁想说这是她给自己倒的,毕竟说了那么久的话。
凌愿眼疾手快,把自己面前的茶杯推过去,眉眼弯弯:“大夫请用。”
好不容易喝下一口水,杨恒宁再度开口:“你长得很好,安昭。”
“当时,骠骑侯他们一定要去黑阴山。朝中的人都说他是急功近利,其实那是不得不为之。”
“前有北狄群狼环伺,后我大梁援军迟迟不到。一封假情报引诱了他们前往。”
“不过有没有情报,他们都会去,也都只会带那么些人。”杨恒宁静静地看着杯中漂浮着的茶叶,半晌才道,“那年,真的是走投无路。”
“十七年。每天我都会把当时情形重新推演一遍,发现怎么样都行不通。多的话我不说了。这是我收集到的所有资料,都在这里了。”说话间,杨恒宁从袖中掏出一个牛皮袋,拿给李长安。
“谢谢你告诉我十四日的事情。可我每次推演,援军来最短也要十七天。”
李长安接过牛皮袋,颤着手拿出里面的证据翻开:“谢谢你愿意等我。”
杨恒宁浅浅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李长安却仿若突然想到什么事情一般,猛然抬头道:“杨大夫,我这次来是带了礼的。”
“杨大夫可听过凛昼?”
杨恒宁“欻”一下站了起来:“在哪?”
李长安笑:“杨大夫急什么?马儿是会跑,但不至于现在跑去北疆。今夜还长,有许多事,我们要再商量商量。”
粮草
第二日晨,凌愿才回了居所。
她在四方馆住了没几天,东宫便为她安排好了一间两进的小院,位置极佳,就在兴化坊。
仆役为她打开黑漆漆的院门,例行施礼时却不看她,随即低着头快步离开。
凌愿感到说不出来的怪异,自己一个人走进内宅,又在书房门口停下。
她盯着面前挂的厚棉门帘看了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推开门。
屋里头静悄悄的。
凌愿直勾勾地盯着正中的屏风,反手将门缓缓带上。
门吱呀吱呀地响,最终随着一声轻微的相撞声被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