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2页)
“杨公子,还有什么事情吗?”西戎使者只得住脚,转过头来时重新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杨恒康看着那柄伞:“使者大人,我可以见见这伞的主人吗?”
“四方馆人人都有一把这样的伞。可问杨公子要见之人姓甚名谁?”
“这…不知道。”
“官职如何?”
“也不知道。”
得。不仅是一要二没有,还一问二不知。西戎使者懒得理他,抱歉道自己无能为力,转身就走。
“…等等!”杨恒康快步拦在他面前,“这个人…”
“怎么?”
“很漂亮!美若天仙!”
“……”
西戎使者心道。难怪人家都说齐北府家一双姊弟,是一个痴一个傻,还真不错。
他失了耐心,对着杨恒康行过一礼:“杨公子既无鱼符,便请回吧。在下还有要事要办,我四方馆内的女子也不是任人欺辱的。”
“不是的,不是的。”杨恒康也急起来,拽住西戎使者的袖口,“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还欠这位娘子钱。”
欠债还钱总是天经地义,可偏偏杨恒康多半个字都不知道。两人就在门口拉扯了一阵,惹得不少人都来看热闹。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眼尖的已经认出了杨恒康。不时有“齐北”“杨家”等窃窃私语声,甚至有胆大的说出了“安昭”二字。
杨恒康听了又气又羞。
气的是这些人专爱搬弄是非,安昭殿下从来没同意过这桩婚事,最多也只能算是阿姊一厢情愿。
她只是拜访过杨家十几次,那些人就造这样的谣,实在可恨!杨恒康自己甚至只远远地望见过安昭殿下几次,又被她周身那股冷冰冰的气场所退。
羞的是他活了十九年,自认为最丢人的两件事在三天内接连发生,还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杨恒康脸皮薄,又不善言辞,越说越脸红。想拉着西戎使者先进去又被阻拦,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时,人群里突然走出一个身着月白色袄裙的娘子。
“使者大人安好?”凌愿慢悠悠地对西戎使者行过一礼,微笑道,“门口怎么聚了这么多人?”
西戎使者叉手回礼,一旁的杨恒康睁大了眼,叫道:“是你!”
凌愿对杨恒康眨眨眼:“是你呀,小郎君。”又转头对西戎使者说,“这位公子与我有要事商议,劳烦行个方便。”
西戎使者又不是个傻的,知道人堆的越来越多也影响不好,忙道:“原来是误会一场。既然玉安舍人这么说了,我们便快进去吧。”
说完,三人便进了四方馆,留下看热闹的群众大眼瞪小眼,最后也只有散了。
俗话说官高半阶压死人,何况太子舍人比四方使者官位高的不止一点。西戎使者哪敢多话?
为二人在亭中置办了茶案,西戎使者也不敢多管闲事,退下去继续整理蕃国物产名单了,只是临走时偷偷瞅了二人好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