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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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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谨椒也无聊得紧,余光瞄到李长安不知为何一副闷闷的样子,心中偷笑,干脆道:“本官倒觉得不错。玉安,既会一些,何不让大家一同听听?”

“正使抬爱我。”凌愿没再推辞,再度拿出竹箎。

悠远空灵的篪声自院中飘到外头,清而不锐,柔而不空。却与《鹿鸣》之意完全不同,反倒是使人品出苦涩之意。

一曲毕,在场不少人心中都生出怅然若失之感。一时竟无言。

凌愿很抱歉道:“在下实在只会这些。怕是扰了各位心绪。”

这曲十分高明,意境悠长,完全不是一朝一夕所能习得,何来谦虚之辞?陈谨椒心中暗想,突然听到一声抽泣。

陈谨椒皱眉,看见哭的人又很快摆出柔和之色,轻声问道:“奚溶殿下,怎么了?“

奚溶自知失礼,接过婢子递来的巾帕,擦了擦脸,回道:“曲子,什么是?好难过。”

她的汉语不好,说起话来颠三倒四的。陈谨椒组合起意思,安慰道:“殿下不必过于忧思。这曲子不过是讲思乡之情。我们本就是要送你回家的呀。”

不说还好,一说奚溶心里就更难过了,眼泪都止不住。

凌愿默默吐槽陈谨椒安慰人的能力当真一流,却看李长安对身边人吩咐了一句后,也去安慰奚溶。

“奚溶殿下。”她喊了一句。

“嗯?”奚溶回头,疑惑地看她。

李长安憋了半天,干巴巴吐出一句:“我为你讲个故事?”

此话一出,奚溶的确是不哭了。只是所有人都很震惊地看向李长安。

安昭殿下讲故事?传闻中被北狄称作“乌札里”的恶鬼讲故事?

万众瞩目中,李长安悠悠开了口。

“古时有一幼子,颇爱树,家中得树千枝。”

“一日相至,问其种树之术。又观其树,皆为六丈,奇之。问曰:‘何为其然也?’幼子答:‘皆为性致。或有超然者,却不可留。’”

发现这故事不有趣,在场的人倒是松了一口气。安昭果然还是那个安昭。

奚溶听得云里雾里的,却真把悲伤抛却脑后。她宛若一个好学的学子,道:“我,知道汉族一句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可是此意?”

李长安答:“不错。”

陈谨椒若有所思,没有开口。

“若需高树,当如何?”

李长安状若无意地将台下人都扫了一遍:“或制器皿得再生,或,隐于市。”

凌愿瞳孔骤然变大。

令察

凌愿不动声色地掐了自己腿一下,才勉强冷静下来。行了一礼后便退回席间,仪态端方,让人挑不出任何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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