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页)
陈谨椒没为难她,反倒亲自为凌愿倒了很大一杯水,又将她扶坐起,盯着她把一整杯水喝光。
凌愿被盯着也毫不在意,泰然自若地慢慢将水咽下。
“多谢陈博士。”
“你不问我为什么救你?”
凌愿坦然一笑:“不是陈博士说过,要我到了蜀州第一时间来找你吗?多谢款待。”
陈谨椒多看了凌愿两眼,见重伤之人竟丝毫不畏惧,也不多问。不像个刚刚被拉回的濒死之人,倒是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气势,满腔的才气。
和她这间竹屋倒应和。
陈谨椒有心吓她,故意往严重了说:“圣女肋骨裂了几根?手和腿亦是骨断筋折,肋下积血…啧啧。”
难怪那么痛。凌愿简直用尽全力在控制表情,以免因疼痛而显得狰狞可怖。她闭上眼,声音发虚:“有什么可惜的?我这张脸没事就行。”
陈谨椒瞥了一眼凌愿苍白却格外清丽的面容。这人脸上倒是没什么划痕,莫非受伤之时还一直护着脸?
“你怎么确定脸上就没什么伤?”
看凌愿闭了眼不再理她,陈谨椒自讨没趣。怎么着她也算半个长辈,被小了十来岁的凌愿无视,也懒得等她。抛下一句郎中过会就来,兀自走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凌愿才又睁开眼。
真都断了?她手指动了一动,虽说僵硬但的确没断,无甚大碍。左腿用夹板固定住,直愣愣的不太舒服。只是脚包得跟粽子似的,短期内恐怕跑不了。
不一会,一名郎中敲门进来,问道:“娘子可有哪里不适?”
凌愿心道这也是句废话,好声好气答道:“头晕想吐。身上哪都疼。”
郎中一面从药箱拿东西,一面答道:“娘子这是颅脑受损,在下现要为娘子针刺。”
“但娘子身上多处骨折,恐疼痛难忍。这麻沸散有市无价,陈博士特寻了一瓶让在下给娘子用。冒犯了。”
凌愿哪里有反抗的余地,任凭郎中摆弄。虽说那些银针靠近时弄得她头皮发麻,扎进去却没有想象的痛感,麻沸散也极大程度地缓解了痛苦。
想着想着,她忽感视野慢慢变黑,困倦无比,竟然一觉睡了过去。
待再次醒来时已是黄昏。
陈谨椒端着一碗粥坐在她身侧,见她醒了一挑眉:“喝不喝?”
凌愿不知几日没吃饭了,饿得要命,当然点点头。
她不太想要陈谨椒喂她,强行打起精神一小口一小口啜吸着热粥。
陈谨椒依旧在旁边盯着她看,懒洋洋道:“圣女殿下可知天下没有免费的白粥?”
凌愿不紧不慢地咽下一口热粥,开口道:“叫我凌愿就是。”
陈谨椒见凌愿已经摊牌,很顺地改了称呼:“凌娘子不妨先说想要什么。本官向来不喜欢强迫他人,要心甘情愿的才好。”
凌愿沉默了一会。待热粥填满肚子,全身仿佛恢复了力气才开口:“林梓墨呢?”
“不是被安昭杀了吗?”陈谨椒戏谑地哼了一声。
凌愿皱眉:“那他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