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薄荷×8(第1页)
雨滴砸在车窗上,夹杂着汽鸣声听得人心烦。
黎放盯着校门口的位置点了一根烟,叼在唇边直到即将燃尽也没看见熟悉的身影从校门口出来。
娇气包就是磨蹭。
他把车窗摇下来散味,摇到一半就听见另一边车门打开的声音。
说娇气包娇气包到。
“你抽烟了?”梁念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烟味,嫌弃地拧着鼻子不想再往前。
黎放见状,无缘由的更加心烦:“你嫌弃就别上来。”
“我嫌弃的是你,又不是这辆车,我为什么不上去?应该是你滚下来才对!”
激将法谁受谁傻蛋。
梁念哐得一声把车门用力关上,不想再跟黎放说话了,爬上了副驾驶座装作乖乖巧巧的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沈聿淮倒没说什么,拿了一个保温杯和一条毛巾给她:“喝口热水,然后把头发擦擦。”说完补充道,“毛巾杯子是干净的。”
这种贴心让“豌豆公主”很舒坦,但未免太过巧合,怎么什么都有新的?
梁念偏过头,昏黄的路灯在沈聿淮脸上一下一下地闪过,侧颜俊秀干净。
他专注开车的时候唇角没什么弧度,透露出冷淡而疏离的气息,一个人笑与不笑的差别挺大的。
她脑子卡了一下,突然想不起来自己刚刚想问什么了。
没有人说话,车厢内安静下来。
黎放看了他们的背影一眼,视线最后定在沈聿淮淋湿的外套上,冷哼一声:“献殷勤。”
梁念觉得黎放这人是个很过分的人,她的声音比刚才软了一些,是对沈聿淮说的:“谢谢。”
沈聿淮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很默契地没搭理他。
黎放只能独自生闷气,扭头看向窗外飞快往后退去的风景。
车子最后停在一座大宅前,道路两侧是高大的银杏树。
车门一打开立马就有七八个佣人打着伞来接,走得是夸张派,梁念提着东西从车上跳下去,就有人很自然地把东西接过去。
“进去坐坐?”被包围的小公主发出邀请。
黎放没有应声也没看人。
虽然不是跟他说的,但他这副摆脸色的样子让梁念很不爽,刚要发作,就听见沈聿淮的声音:“我现在这个样子?”
他转向梁念时唇角几不可觉地勾起,声音温润。
淋得湿漉漉的见长辈确实不合适,梁念不说话了。
沈聿淮继续开口:“要先送黎放回去,帮忙向魏叔问好。”
“哦。”
她应了一声,心里却在想他可真是个好脾气的舅舅。
她要是沈聿淮,面对黎放那样的,她接你放学你还敢给她摆脸色?保证一脚就给他踹车底下去。
什么东西嘛!
梁念脑补了一通把他踹下车的画面。
她从不搞精神胜利法,觉得这也不是不可以实操一下。
心情瞬间好转,低头理了理淋湿后贴在小腿上的裙摆。
同理,她淋成这样去见长辈也不合适,最重要的是她几乎可以预想出魏清融女士的冷言冷语。
她可受不了这些。
让人帮忙去跟魏冕讲了声,自己则回房间先梳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