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1页)
“啊呜—”
元宝张着嘴胡乱的回应着。
逛了一会儿,周梅买了些枸杞、茯苓还有晒干的红枣。
李桂花有一远房亲戚是大夫,曾说过这几样东西一块煮了喝补气血,周梅听了便想买些回去煮了给阮素喝,素哥儿刚生了孩子,虽瞧着没事儿,但多补补总归没错。
何况阮素每月都会给她一些银钱,手上松动许多,不像之前买个玩意儿都得计较一番。
对门的老太太买了一根桃枝,二人买好东西就准备离开了,毕竟蚕市人多,又带着一个还没断奶的小娃儿,万一挤着就不好了。
二人出了蚕市,经过锦江桥,一路往西市而去。
杨条背着一背篼蔫儿吧唧的菜蹲在锦江桥上喘气,他一早就来了锦官城,但不晓得是运气不好还是怎么回事,一上午只卖出了三把苋菜。
“真倒霉。”
杨条暗骂一声,不禁怨恨起掏空家底烂赌的江望生,又不禁怨恨江桃冷心冷肺,成亲后竟是当真一次也不回家看看,分明都在一个村里。
之前将家中的活计全交给江桃,谁晓得江桃走后,江望生不管事,杨条倒是有个亲子,只是年纪小又向来宝贝得紧,杨条可惹不得让自个儿儿子干活,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干。
等晓得江桃去阮素那儿做工后,他更是肠子都悔青了。
早晓得江桃能挣银子,他就该在将人留几年,等挣了钱再撵出去,又何必过得如此苦。
背篼里剩的菜太多,杨条犹豫着是继续沿街叫卖还是背回家中,可这菜蔫了回家也放不了多久,最后还是只能拿去喂鸡鸭,实在有些可惜。
刚想着再叫卖试试,杨条忽见周梅从面前走过,那人浑似没看见他似的,连招呼也没打一个。
“呵,我说阮素咋个不懂规矩,原来根儿上就是傲慢的。”杨条磨了磨牙,左右看看后,他选择了跟在周梅身后。
虽然晓得阮素开了铺子,但杨条还不知道铺子具体开在哪儿。
跟着周梅进了西市,杨条握着背绳的手越攥越紧,即便他没什么眼力见,也晓得周遭的人身上穿的衣裳与他不同。
阮素能在这样的地方开铺子?
远远看到周梅进了铺子,杨条赶紧跟了过去,等看到铺子里的红火状况时,杨条只恨不得将一嘴牙都咬碎,双眼险些瞪出眼眶。
“四娘,你进去喝口水吧。”江桃抱着一只插着桃花的花瓶摆到柜台上,冲章四娘笑笑:“阮老板熬了新酱,泡水可好喝,我刚喝了好一会儿。”
人一多起来的确喝个水的时候都不多,口干舌燥,章四娘便没有推辞:“好,我去喝口水,等会儿再来。”
“嗯嗯,去吧。”江桃说:“慢慢喝,我刚刚坐了会儿,一点都不累。”
章四娘笑道:“好。”
瞧见江桃身上换了新衣,两颊的肉饱满哪里还有一年前凹陷消瘦的模样,杨条只觉心头像是被一根木棍用力的搅着,气得他生疼。
那小畜生只顾自己过得好,竟是半点不管家中。
简直跟他那畜生爹一模一样!
莫名察觉到一股恶毒的视线,江桃皱了皱眉,抬眼朝着人群外看去,只是他个头不高,又有客人催促,虽觉得有些奇怪,但很快将这股怪异感抛之脑后。
“春笋烧鸡!”
江桃端着碗,乐呵呵的往嘴里刨着饭:“我就爱吃春笋,你们都不晓得我以前经常去山上挖笋,用火烧烧就能吃,味道可好。”
春笋鲜嫩,肉质紧实,切成条状后更加入味,与之相比竟是连鸡肉都要逊色两分。
阮素坏笑一下,故意找茬:“那你吃笋,别吃鸡。”
江桃瞪眼急道:“鸡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