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1页)
“很香。”
秦云霄肯定道:“不过似乎没有栗子饼来的浓郁霸道。”
犹记得第一次闻到刚出炉栗子饼味道的时候,秦云霄也有几分惊讶,这般香气,怕是路过的人都要寻来问问是做了什么珍馐仙肴。
“香味闻着是差了些,”阮素并不否认:“不过味道应该还可以。”
待热腾腾的饼凉下些后,阮素便赶紧招呼着周梅、秦云霄过来,一人给了一块饼,又给自己挑了块赤豆饼试试味道。
舌尖能感受到些微赤豆的颗粒感,因着赤豆自带一些苦涩味,要将其涩味压下便要多加一点甜味,便要多放些蜂蜜,味道要稍甜一些。
“哎哟,这绿豆饼吃着还挺清爽,”周梅嚼着一块热乎乎的绿豆饼,夸道:“甜滋滋,又不腻口,我觉得挺好。”
阮素又尝了半块绿豆饼,果真如周梅所说般甜香淡雅,且口感较赤豆来说更加细腻,若非有酥皮的存在,简直论得上入口即化。
见秦云霄两个口味的饼都尝了一遍但是没说话,阮素忽起坏心,他故意问:“秦云霄,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很好吃,”看向一脸期待的阮素,秦云霄真诚道:“用来配茶应当很受欢迎,或许你可以和茶楼老板合作。”
“我倒是想,”阮素表情无奈:“只是茶楼大多有专门制作糕点的师傅,去茶楼喝茶的客人,即便自带也多爱去点心铺子里买糕点。”
他的摊子虽如今有了些熟客,但位置不固定,有时客人找不到便放弃了,想到此处,阮素不禁苦恼道:“还是得有个铺子才好。”
秦云霄看他一眼,将最后一口饼吃了个干净。
傍晚,阮坚果真抱了一坛子酒回来,村里的酒便宜,一坛不过五十文,能喝上两个月。
乡下的人喝酒一天并不喝多,只晚食倒出约莫二两酒,就着些花生、核桃做下酒菜,家中若有条件,还能炒些花生。
正好七月份收了花生,阮家卖了些,又留了些花生晒干用来自己吃,瞧着阮坚带了酒回来,阮素便喊着秦云霄同他一块剥花生,顺道炒了份花生米吃。
回锅后猪肝更加入味,不管是汤汁拌饭还是用作下酒菜都极为不错,阮坚抿了口碗里的白酒,夹了两颗花生进嘴里,只觉乐哉。
阮素本不爱喝酒,但见阮坚神情自在,便也忍不住道:“有那么好喝?”
阮坚觑他一眼,“王二娃酿酒手艺还成,你尝尝?”
王二娃本名王平,住在村口,与王秀才家有些亲戚关系。
这会儿的酒纯度不高,只喝上一、二两根本不到醉的地步,阮素有些蠢蠢欲动,他朝对面的秦云霄问:“秦云霄,你喝点儿不。”
秦云霄还未开口,便听周梅说:“你还问什么,直接给云霄倒上。”
阮素又问:“娘,你喝不。”
蜀地之中喝酒乃是常事,尤其干重活儿的人家,家中汉子基本都会在晚食喝上几口,以此消解一日疲劳。
“我也喝点。”周梅笑道:“正巧尝尝王二娃手艺退步了没。”
“诶,好。”
也不管秦云霄的回话,阮素径直去灶屋又拿了三个小些的碗,略带些浊黄的酒液落在碗中,瞧着并不精致。
阮素喝了一小口,咂了咂嘴,心道果然没有度数。
“王二娃还要得嘛,没有退步。”周梅笑道。
秦云霄犹豫片刻,端起碗尝了口酒,旋即眉头微微拧起,刚要将碗放下,又听阮素道:“来,咱们碰个碗,喝一个。”
“好,”周梅笑说:“望你明日新糕点早早卖光。”
四只陶碗相撞,阮素、阮坚、周梅只微微抿了一小口,唯独秦云霄仰头将酒饮尽。
陶碗落在桌上,秦云霄微微一顿,胸口涌上一阵热气,令他有些短暂的眼花,见三人惊讶的看向自己,他敛目客气道:“我以为是要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