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面若神只心如蛇蝎(第1页)
嫣红的身影缓缓移向场中央。“且慢!”沈泽出声制止:“四妹看清楚了,这里不是你的长乐宫,在场一众王公子弟更不是可以任由你呼来唤去的奴仆。”“恃宠而骄,也该有个限度!”沈泽一番话算是表了态。本就对沈宁出尔反尔感到不满的贵族子弟们像找到了阀门宣泄,争先恐后开口。“三皇子所言极是!”“四公主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竟要考虑两国和平,这番说辞有些勉强吧?”“您是公主您高贵,我等受不起您屈尊告罪!既是赌局,开了场就没有中途作废的规矩!”“是啊!李兄会云多云!”沈宁睨着叫嚣之人,她从原主记忆得知‘李兄’名为李进。“李公子教我规矩?既然李公子是规矩人,好啊,那我便同你讲规矩。”她笑道:“诸位既说是我组的局,那作为组局者规矩是不是该由我定?”“且不说别的,就问诸位一句,角逐者入场了吗?你们下注了吗?”“都没有,何谈中途作废?!”众所一滞,显然没想到她这般伶牙俐齿。沈泽嘴角一抽,阴阳怪气开口:“四妹倒是进谏院的好苗子。可若真是深明大义担忧国事,怎会有今日这出?”沈宁早就料到沈泽不会轻易松口。她不慌不忙:“我不似三皇兄盘算得宜,行事鲁莽不周我认,眼下我只想及时止损带走萧澜。”“倒是三皇兄不知缘故多番阻挠,莫非看到两国战火纷乱,便合了你的意?”沈泽脸色一变:“四妹慎言,祸乱天下的罪名我可担不起。”僵持之际,他沿台阶而下,掠过沈宁在萧澜跟前停下。眼波在这二人身上流转,沈泽忽然笑道:“我从未说过不放人。可你总得问问人家,愿不愿跟你走。”沈宁不以为意。萧澜又不傻。何况趋利避害是生物本能反应,他能不走?不过抱着想打脸沈泽的念头,她决定走个流程问一句。“你可愿跟我走?”萧澜侧头不语,但不难从他的鄙夷的表情中得出答案——不愿!沈宁:……确实打脸了,不过是打她的脸。沈泽表示遗憾:“看来强人所难的不是我。”沈宁心中咆哮:这可我冒着人设崩塌的风险搏来的生机啊!大哥你在傲娇什么?!她不信邪,一把推开沈泽挤到萧澜面前。将近一个头的身高差让她只能抬头仰视,她拽着他的手臂。问:“你真不愿跟我走吗?”言语呼出的薄热掠过下颌,少女特有的馨香在鼻尖漾开。他低头,少女的模样映入眼帘。流畅的鹅蛋脸上眸似秋水,柳眉如黛,琼鼻朱唇,肤瓷胜雪,妆容浓淡相宜。髻间左右各别一支鎏金点翠步摇,明艳中又添两分贵气。她殷殷期盼的模样映在他点漆眸瞳中,炽热的眼神里夹杂着期待,恳切。还有他读不懂的……怜悯。怜悯?萧澜有一瞬间恍神。分明是同一张脸,脑海闪过的回忆却是截然相反的画风——【你不是北越皇子吗?怎么不见你父皇派人接你回去?莫非你真是个野种?】【不过即便你是真皇子又如何?不还是沦为我掌中玩物。】【我不会让你轻易死掉,我要让你看着自己的傲骨如何融进泥里,被我踩在脚下。】她对他用刑,还特意找来长满倒刺的鞭子。长鞭一计计落在他身上,利刺嵌入皮肤刮下血肉。他疼得几近昏厥,却仍一声不吭。他的母妃原是一名北越官员的新婚妻子,因姿容绝绰而被当成礼物献给皇帝。他出生在母妃入宫的第五年。强取豪夺下的见色起意,当色衰爱弛过往尴尬,他们母子便成了北越皇室最不堪的存在。他在打压霸凌中长大,宫里每个人甚至婢仆都能欺他、他辱。皮肉之痛于他如家常便饭,所以纵使遍体鳞伤,他也不会屈服讨饶。可她为了羞辱他,竟命人将他手脚捆住把他当成牲口一样丢进牛棚……回忆戛然而止。为什么怜悯?怎么会怜悯?!真可笑!他竟险些被她的虚情假意骗到!面若神只是沈宁的伪装,心若蛇蝎才是真实的沈宁啊!萧澜自嘲一笑,目光瞬间被冰寒与恨意填满。他奋力甩开臂上那双柔荑。“啊——”铁链冷不防在嫩白手背上留下一道红印。沈宁连连退后险些摔倒,好在贴身侍女红芍眼疾手快将她扶住。沈泽幸灾乐祸:“这是何苦呢。”沈宁吃痛捂手,眼眶泛红却倔强:“我乐意!”“管什么用?人家不乐意。”想到即将出现的有趣场面,沈泽不禁扬起一抹顽劣的笑。他从袖中摸出一柄精致小巧的匕首,慢条斯理抽离刀鞘,金属泛起的寒光径直朝萧澜身上扎去。,!不!沈宁本能高喊却发不出声音。伸出挥舞的手被红芍拽了回去,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刀锋划破衣衫,鲜血……并没有一滴。沈宁:“?”沈泽瞥她一眼,得逞的笑声漾开。继续用匕首将刺破的破洞挑得更大,精劲壮硕的轮廓赫然暴露于空气中。“……你!”萧澜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他早被沈泽命人死死缚住手脚。全身肌肉因愤怒骤然绷紧,脖颈处青筋突起,连带着下颌线显得格外流畅。胸口起伏似座会动的小山,胸前交错凌乱、将将凝合的暗红色伤痕像极了聚集舞动的蜈蚣。沈泽:“嘘……别乱动。”匕首划到腰际停下,残破布料随风摇晃。沈泽抬手在他腰腹的位置虚虚比划:“这些伤怎么来的,你应当记得很清楚吧?”中间的黑红色褶皱伤痕约有巴掌大,其周围连接着凸起外翻的不规则且不连贯的点状疤,合在一起有说种不出的诡异。同为皇子,沈泽知道萧澜在意什么。也最明白如何激化他的情绪。沈泽:“纵然我今日放过你,可回到长乐宫,不还是继续受沈宁折磨?不人不鬼的日子,你还没过够?”“你不想摆脱沈宁么?我可以帮你。”他从袖中又摸出一块神秘木牌。指着虎笼笑道:“只要你自愿进虎笼,灭了沈宁的威风,全了我的颜面,我明日便同父皇交涉派人将你送回北越。”:()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