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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最后的疯狂(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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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东山脚下,黑龙会本部。头山满坐在茶室的主位上,面前的矮桌上摊着几分文件。一份是宫内厅关于授予小野寺信彦名誉爵位的初步照会,一份是宪兵队要求黑龙会交出内田良志的最后通牒,还有一份是陆军省发来的措辞严厉的警告函。这些文件的纸张各不相同,但每一份都重如千斤。压力,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井上日昭跪坐在下首,他的儿子井上宏志坐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这对父子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父亲沉稳如水,双手平放在膝上,丝毫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而儿子却明显坐立不安,目光不时瞥向门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实际上,井上日昭早已被陈轩用潜脑操砂之术控制,此刻他平静的外表下,正在按照主人的指令,耐心地等待着这场大戏的最终落幕。“内田良志找到了没有?”头山满的声音苍老而平静,但握着折扇的指节微微泛白,暴露了他内心的烦躁。“还没有。”井上日昭回答。“关西分部的人正在全力搜捕,但他似乎在东京还有一些残余的势力,几次都在我们的人赶到之前就转移了。属下怀疑——他可能就藏在京都附近。”头山满沉默了很久。壁龛里的烛火在穿堂而过的冷风中猛烈摇晃,把他半张脸照得忽明忽暗。他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用杯盖轻轻拨开水面上的一片枯叶,然后一饮而尽。“继续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井上日昭伏下身,额头紧贴着榻榻米。“遵命!”与此同时,在京都郊外一处废弃的神社里,内田良志正蜷缩在一间破败的偏殿中。他已经在这里躲了整整三天,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乱得像一团枯草。前方,摆着一份手绘的黑龙会本部的平面图,图上标注着头山满的茶室位置、护卫换班时间、以及几条隐蔽的撤离路线。吉村盛坐在他旁边,手里握着那把南部十四式手枪,反复地擦拭着枪机。此人乃是吉村茂的弟弟。兄长被抓,他被内田良志以自己继承黑龙会会长之位后便全力营救,答应协助对方。“人手已经联络好了,一共十二个,都是你祖父时代就跟黑龙会有渊源的老人。”吉村盛放下枪,从怀里掏出几张揉得发皱的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名字和联系方式。“小栗原太郎还派了两个人过来,说是身手不输给头山满的那两个贴身护卫……今天下午就能到。”内田良志接过那些纸条,目光在那些熟悉的名字上逐一扫过。这些人中,有的是他祖父在世时培养的死士,有的是他在军务局期间安插在京都的暗桩,还有几个是对头山满不满已久的黑龙会旧部。十二个人,加上吉村茂和小栗原太郎派来的两个高手——对付头山满身边那两个贴身护卫,应该够了。内田良志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抬起头看着神社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今天下午,那两个人到了之后,让他们直接来见我……我要亲自确认一下。”这是他最后一丝机会,绝对不能有任何意外。吉村盛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神社的偏殿里又只剩下内田良志一个人。他靠在冰冷的木柱上,从怀里掏出那只从军务局带出来的怀表,打开表盖,看着表盖内侧那张已经泛黄的照片。照片上,他的祖父内田良平站在黑龙会本部的庭院里,身后是一片盛开的樱花。那是昭和初年的春天,黑龙会刚刚在满洲站稳脚跟,一切都是那么意气风发。内田良志闭上眼睛,把怀表紧紧攥在手心里。他想到了头山满在茶室里看他的眼神——那种审视的、厌烦的、带着一丝极隐蔽的算计的眼神。想到了小野寺信彦,被自己利用的小野寺信吾,吉村茂……明明只差一步,结果……“废物!”什么狗屁神枪手,结果连一个小野寺信彦也杀不死。还有青木正人,那个叛徒!如果这次我能活下去,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尤其是头山满。那个老不死的老东西!凭什么?内田良志猛地睁开眼睛,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昏暗的神社偏殿里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他为黑龙会做了那么多——在满洲出生入死,在申海赔了几十个骨干,在东京被宪兵队盯上,连带着军职都丢了。到头来,头山满只用了一句话就把他逐出了黑龙会。“保全黑龙会,远比保全你更重要。”小栗原太郎在电话里说的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烙铁,反复地烫在他的心脏上。“好……很好,那就让我看看——黑龙会到底有多重要。”次日清晨,东山脚下的黑龙会本部笼罩在一片浓重的雾气中。庭院里的枯山水被晨露打得湿滑,石钵里的水面上结了一层薄冰。那只巨大的石制狛犬蹲在庭院中央,口中衔着锈迹斑斑的铜铃,在冷风中纹丝不动。头山满的起居室在茶室后面的独栋别苑里,从茶室到别苑有一条铺着细碎石子的参道,两侧是修剪成球形的杜鹃花和几株古枫。每周三下午,头山满都会独自在茶室饮茶,身边只有两名贴身护卫守在门外。这个习惯,他已经保持了二十年,从未改变。下午三点整,茶室的纸拉门被推开。头山满穿着深灰色的和服,拄着那根用了多年的竹杖,穿过庭院里的枯山水,朝茶室走去。他的两个贴身护卫一左一右跟在身后,穿着深蓝色的和服,腰间别着短刀,脚步极轻,像两只训练有素的猎犬。内田良志蹲在茶室后方的竹林里,透过竹叶的缝隙紧紧盯着那条参道。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工装,头上戴着鸭舌帽,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十二个死士分散在竹林各处,每个人都握着手枪,腰间别着匕首,在浓重的雾气中宛如一群等待着猎物的野兽。头山满在茶室的廊下脱下木屐,推门走了进去。两名护卫一左一右,跪坐在门口,双手平放在膝上,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用忍术搞谍战,过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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