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1页)
马克的意识在漆黑的深渊里摇晃,像被扔进无底的血池。
胸口的枪伤赫然显现,鲜血已经和各种乱七八糟液体形成稠状物,顺着肋骨往下淌,浸透衣料,和裤裆里那股早已凉透的精液味混在一起,散发出一股腥腻腐烂的恶臭。
他整个人倒在通道冰冷的金属地板上,那样如一条被开膛破肚的牲口。
死寂持续了接近一分钟。
绯月的高跟鞋声早已远去,只剩阵阵虫鸣,但过了一会,迎来的是男性粗犷的喘息声,马克还活着,他闭住呼吸装死了足足一分钟,待到绯月走远,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终于重新属于他自己了——“冰封”,它在枪子钻入马克的心脏前一瞬间被动激活了!
冰冷的能量如无形的铁壁,瞬间封住了心脏附近的肌肉,子弹卡在肋骨间,没能直捣要害,只撕开一道血肉模糊的口子。
能量在缓慢消退,但至少保住了命。
马克猛地睁眼,视野从血红模糊转为刺眼的霓虹粉紫。
他大口喘气,胸腔跟被铁锤砸过似的,每吸一口气都牵动伤口,痛得他眼前发黑。
“操……差点真他妈死在这儿!”他低吼着,撑起上身,手掌按在胸口。
那块地方硬得像裹了层冰坨子,鲜血还在从裂口渗出,染红半边衣服。
他咬牙扯开衣领,粗暴地摸了摸——子弹嵌在骨头里,冰封让伤口暂时止血,但痛感如潮水,一波接一波往脑子里冲。
通道空荡荡的,粉红光条拉长他的影子。
马克靠墙站起,双腿软得几乎无法向前迈进一步,而且,每迈一步,裤裆里那滩凉透的精液就黏腻地摩擦大腿内侧,让他恶心得想吐。
耻辱比伤痛更刺骨——他居然在绯月面前跪着,变回自己曾经的模样,他最不愿意回忆的模样。
他摸出手机,信号居然还在。
刚想拨给黑莲派给他的司机,屏幕突然亮起,是瑟蕾娜的来电。
马克接起,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泣,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这种哭腔,他上次听还是把她操到崩溃——子宫痉挛、眼泪鼻涕一起流的时候。
“马克……主人!主人……呜呜,艾黎……艾黎被带走了!”
马克的心沉了下去,原来绯月那婊子说的是这个事:“说清楚,什么情况?”他强忍胸痛,声音低沉嘶哑。
瑟蕾娜抽噎着,语不成句:“我……我听见楼下破门声,当时我在楼上,躲过了……但艾黎就在客厅。两个人冲进来,直接把她绑了拖走!我没敢出去……没了超能力的我……真的很害怕……我不喜欢艾黎,但我……我真的不是……”
“瑟蕾娜,唔……你给我冷静一下!”马克怒声到,但他自己的声音也因为疼痛而变形。
“主人,你……你受伤了?声音怎么……”瑟蕾娜瞬间察觉。
“受了点小伤,老子命硬!”马克冷笑,冰封虽止血,但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艾黎被抓了?谁干的?描述清楚!”
瑟蕾娜深吸几口气,勉强稳住:“我重放了监控……男的是帕修,女的是雅娜。他们都是奥古斯丁的人。”
马克的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脑子里闪过艾黎那火辣的身段,即使艾黎还活着,现在也应该在遭罪。
“好,瑟蕾娜,你听着:立刻去黑莲的档案馆,翻他们的底细!住址、弱点、习惯,全给我挖出来,随时汇报。老子现在就去宰了他们!”
他挂断,胸口又是一阵剧抽,鲜血渗出更多,但他顾不上。踉跄着往前走。
地下世界的通道如迷宫,他凭记忆摸到一处出口,钻进夜色笼罩的街巷,选手公寓近在咫尺,但他觉得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了。
涅斯浦岛的霓虹灯在头顶闪烁,空气中混着海腥和淫靡的体臭味,让他更觉恶心。
没多久,手机震动,是瑟蕾娜的语音。
她声音压得极低,已经不再有之前那冷面骄傲的样子:“马克,我到档案馆了!帕修,35岁,奥古斯丁的私人打手,罕见的男性超能力者。能力‘幻杀’——皮肤接触就能让目标陷入幻觉,脑子里全是性幻想和杀戮混杂的场景,逼人精神崩溃。持续不超过10分钟,但够玩死人……”
她倒吸一口凉气,继续:“雅娜,28岁,能力‘雷光’,远程操控小幅度雷击,像鞭子抽肉,范围5米,强度可调。他们现在很可能在西珊废弃仓库区,B-17号。小心,主人……我拦不住你,但我求你……活着回来操我,好吗?”
马克听着,嘴角扯出一抹冷到骨子里的笑:“你也太小瞧你主人了。”他已经跳上回西珊的快艇,海风呼啸,仓库区就在港口边,运气好10分钟就到。
但胸口的冰封正一分一秒消融,痛感如野火燎原,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