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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菜萝卜(第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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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说,你莫以为收税的敢在我们面前将事情做绝,她其实也不愿将我们得罪了,她的工资和奖金现在都浮动了,所以对我们也只有半真半假。

大河没料到小河对城里的事已看得这样深了,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趁闲着,小河又说,哥,和你说句实话,女人从来养不了家,到关键处,还是亲兄弟可靠。我到城里来两年,对这一点认识可深了。你叫我要对得住芙蓉,可你知道芙蓉是不是也在想逢事是不是对得住我?

大河没有把握,仍然说不出话来。

小河说,跟你说实话,王立的媳妇早就和我睡了,是她找的旅社,又不要我为她花一分钱,这样的事哪个男人不愿干。

大河说,现在可好,闹出事来了!

小河说,你不帮我我也不怕,睡了人家媳妇,就算挨顿打也值得。

大河说,既然来了,我怎么不帮你呢!

小河说,这才像个亲哥哥。

小河要大河没事多在家门口守着。大河认为小河一人在外卖菜更危险,他得跟着才是。小河告诉他,集贸市场这一带,是一个叫虎儿的人的地盘,虎儿是黑道上的名人,没人敢惹他。在这儿做生意的人只要向他交保护费,准保平安无事。小河说他每日都向虎儿交十块钱。

大河不解地问,虎儿怎么比警察还厉害?

小河说,虎儿不怕死,不要命!

大河说,警察不也是不怕牺牲吗?

小河说,不怕死和不怕牺牲不一样!死是真的,牺牲有假的。

说着话,大河感到肚子饿了,便要再去买烧饼吃,还问小河吃不吃一个。

小河听说佩玉没有带大河去过早,就有些气,不过不是气佩玉,而是气大河。

小河要大河今晚无论如何也要将佩玉睡了,只要睡一晚,明天佩玉一定会请大河过早。小河还断定,佩玉夜里一定没闩门,只是虚掩着,大河只要有胆子去推就行。

大河在烧饼摊上买烧饼时,忽然见四周做小生意的人都齐齐地笑起来。他回头一看,一个精瘦的年轻男人正拿着几只羊肉串边啃边走。

卖烧饼的老头拿起俩烧饼,笑盈盈地说,虎儿,羊肉串太辣了,吃个烧饼解一解。

虎儿接过烧饼,咬了一口后问,没人找你的麻烦吧?

老头说,没有,就只收税的来缠了一阵。

虎儿说,这税你可得交,和他们闹,可不关我的事。

老头说,那是那是,我听虎儿的。

虎儿一扫眼发现了大河,就走过来,冷不防用肩头撞了他一下。大河觉得劲头很足,但还是能抗得住。

虎儿一笑,说,不错,想到我手下来做生意吗?

大河愣了愣说,我不做生意,我只种田。

虎儿说,种田好,种田的人都是我们的衣食父母。

他回到小河那儿,说了和虎儿见面的情况。小河责怪地怎么不先和自己打个招呼,他说他一直想找机会和虎儿拉上关系,可虎儿总瞧不起他,除了收保护费以外,从不和他往来。

小河要大河帮忙看一下摊子,自己去和虎儿说一些情由。大河不肯,他不让小河去和虎儿多接触,他认为和虎儿这样的人打交道毕竟是要吃亏的,因为虎儿是流氓地痞一类。小河反驳他,说如今的社会不流不痞就吃不开,越流越痞就越能出人头地。

大河说不过小河,就干脆不说,一扭头走开了。

往回走的路上,大河一直在想周玲。他认为周玲一定也像佩玉一样,靠卖服装,赚钱过日子。

正走着,路边几个摆地摊的人,忽然疯了一样,将各样货物塞进大包或筐里,然后飞一样跑开了。一个老太太跑不动,见大河闲着无事的样子,就靠近他哀求说,大哥,帮我一把,工商所的人来了。

大河也不知道原因,见那老太太慈眉善眼的,便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手接过老太太的编织袋,一手扯上老太太,学着前面的人,往街边的小巷子里躲。

进了小巷,大河停下脚步,回头见老太太脸色都变了。他问了几声,老太太才点一下头表示没事。歇了一阵,老太太喘过气来,才说清她是从乡下来的,做点绳头布脑的小生意,没有办执照,所以总怕被工商的人捉住。

大河听老太太说她是溢流河的人,就想起周玲也住在溢流河,他忍不住向老太太打听起来。老太太说她听说过周玲,说周玲当初是嫁给了黄州城内的一个个体户,那个体户还花钱为周玲买了个户口,还说周玲是挺着大肚子和这个个体户结婚的,结婚后,三朝未满,孩子就生下来了。

这些事大河都听说过,他想知道周玲现在的情况,老太太却不知道。不过她答应有机会帮忙打听打听。

和老太太分手后,大河钻出小巷,刚才跑急了,他似乎有些迷路,转了半天才找到考棚街。

大河走到离屋子十几米的地方,就听见芙蓉在屋里大声地笑着。林林抱着半截甘蔗在门口一心一意地啃。走近了后,他听见屋里有两个男人的声音。

他招招手,将林林唤到身边,小声问屋里的人是谁。林林摇头说不知道,他们一来,芙蓉就给他半截甘蔗让他到门口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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