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第4页)
“你可真狠毒。”
“是人没有不狠不毒的。我就不信梅所长你是菩萨,没做过昧良心的事!”
“做是做过,但仅做过一次。想听吗?”
“派出所长干的坏事谁不想听!”
“你听了可别生气,实际上镇小学教师被杀后,我就怀疑是你干的。”
“别事后诸葛亮。”
“听着。你老婆那时才刚过30岁,对不对?是全镇最漂亮的女人,对不对?你爱她爱得可以守着她三天不吃饭,对不对?她左**上有颗小黑痣长了两根毛,对不对?你杀了人后就上了天堂寨,对不对?那次我怀疑你后,就去你家调查,不知怎么的你老婆大白天竟在屋里洗澡,而且没闩门,被我撞上了。我那时还是童子身,你老婆却正腆着大肚子怀了你那苕儿子。你老婆冲我一笑,就将我勾到你**去了。到走时才发现澡盆给弄翻了,洗澡水积了一满屋。后来我一连三天,天天去你家。三天以后,我突然明白自己的身份后,不敢去你家了,所以,你就逃脱了法网。”
说完这话后,两人不再作声。沉默一阵后,打猎的老灰突然动弹起来,梅所长知道这家伙气急了。坑底很窄,打猎的老灰施展不开他的优势,相反,由于右手被铐住,凭左手去对付梅所长的右手,一点便宜也没捞着。就像突然打起来一样,两人突然停下不再动弹了。
不再动弹后发现冻雨仍在下,雨柱一点也没见少。
夜渐深了,各种恐惧一重重地袭来时,两人终于又忍不住搭讪上了。
“怕死吗?”
“是人都怕。”
“听说一个人的全部信息可以通过遗传基因遗传给他的下代人。”
“能又怎样,他们活不等于我们活。”
“可我们就连这点安慰也没有,要绝代了。”
“哎,好死不如赖活呀,你儿子死得光荣又有什么用,总不如我那苕儿子活着好。只要活着就总有希望。你不该将钥匙扔了。”
“一扔掉你我就都绝望了。”
“不扔我会救你出去的。我不怕下冻雨,下刀子我也能一天在天堂寨跑个来回。”
“谁叫你开始时故意摔我!”
“那得先怪你不该对我起杀心!”
“不过现在活不活都无所谓。我能搞清楚你真正是个坏蛋,这辈子就心满意足了。”
打猎的老灰正要回答,梅所长突然要他别作声,细听时,坑底什么地方竟传来隐隐约约的小孩的哭声。当终于弄清楚哭声是从一条石缝里传出来时,梅所长用手扒开一块石头,哭声顿时变得清清楚楚了。
那哭声很奇怪,每每相伴的一些怪响,就像癫痫病人发作时的折腾声。
打猎的老灰说深坑外边是一座石崖,石崖上有一座仙女洞。这石缝想必通着那洞。
那哭的小孩定是细福儿了。梅所长记起茯苓贩子的话后就断定。可细福儿干嘛上山呢?
“是不是小孩得急病了?”
“是不是小孩遇着狼了?”
问不出什么。打猎的老灰突然哑巴了。
“你能救那小孩吗?”
等到说这话时,打猎的老灰突然重新开口说:能!说着便从身上掏出梅所长摔掉了的手枪递过来。
打猎的老灰说:“只有一发子弹,别的让我扔了。梅所长你若想救小孩就对准这锁眼打一枪,若不想救,就对着我的心眼打一枪。”
手枪重又掂在手里,梅所长几次欲将枪口对准那胸口,等到最后行动之时,却是对准那锁眼。
一声枪响,手铐哗哗啦啦地脱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