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萝卜(第9页)
芙蓉在屋内听到动静,就大声问,林林,谁来了?
林林说,大伯回来了。
大河听到屋里桌椅板凳乒乓地响起来,他想起小河的吩咐,便走到屋场的边上,瞅瞅那块三四百斤重的石头,一猫腰一咬牙就抱了起来。
大河抱着石头转过身来时,两个男人刚好从门口出来,见他这副样子不由一愣。大河一使劲,大石头轰隆一声摔在他俩面前。
说完,他又抱起大石头,放回原处。
那两个人不知说什么好,傻傻地瞅了几眼大河,便撒开步子走了。
大河进屋后,见**虽然很零乱,但被窝基本上没打开,心里才多少有些踏实。
芙蓉将一只歪了的椅子,重重地扶正,然后没好气地说,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大河说,小河是我弟弟,你是小河的媳妇,这还有什么意思呢!
见芙蓉不说话,大河又说,我记得你原来不是这样的。
芙蓉说,我现在怎么样了?
大河被这话问住了。
芙蓉说,我告诉你,这是城里,和乡下不一样,城里哪个男人不和别的女人玩,哪个女人不和别的男人玩,城里的女人只要不当妓女卖**就算不错了!
大河想起小河说的那些事,就觉得有些理亏,对不起芙蓉,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走到门外,和林林逗笑。
芙蓉在屋里乒乒乓乓地弄得一片响,跟着就有油香飘出来。大河明白芙蓉这是在做中午饭了。
大河和林林逗了一阵,便感到无聊。他将茶杯放在窗台上,正打算到附近走走,芙蓉从屋里咚咚咚地出来了。她也不打招呼,只顾一个劲地往街上走。
大河忍不住问,你去哪儿?
芙蓉头也不回地说,我怕你的亲弟弟饿死了,换他回来吃饭。
大河连忙进屋里看,见饭菜果然都做好了。
半个小时以后,小河才回来,一进门也顾不上洗手,就夹了两块豆腐塞进嘴里。
吃饭时,大河几次想将芙蓉与别的男人在屋里嬉闹的事对小河说,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饭后,小河拿了一盆脏水到外面去泼,发现大石头挪了位置,返回时,他问,上午家里出了事?
大河没有再瞒,就将那事都说了。
小河听了很高兴。
大河却不高兴地说,他们若再来,未必要我真的动手打他们?
小河说,放心,他们比兔子还精,绝对不会来吃眼前亏。
大河说,其实你也别太担心,要是他们和芙蓉真有那回事,就不会两个人一齐来。
小河说,哥你不知道,城里人如今越来越邪,经常有一大群男女在一间屋里互相乱搞的。两个奸一个的事就太多了。
大河说,这么一天到晚担惊受怕的,还不如回家种田稳当。
小河说,越是危险的地方,发财的机会就越多,种田种到死也没好日子过。
说着,小河打了一个呵欠。小河早上起得早,芙蓉每天中午去换他回来补睡两三个小时。
小河上床睡了以后,大河突然感到很无聊,他也想找张床歪一下,但楼上的门却被佩玉锁了。
他在门外转了转,无意中发现屋场边有些空地,平整一下就能种些东西。
大河有点有劲使不上的感觉,挖了半天,才弄出桌面那么大小一块地,他朝掌心唾了一口,更加卖力地干起来。
城里的闲地,比乡下的那些地肥多了,一锄头下去,就有一股泥香喷出来,除了玻璃渣多些以外,其余什么都好。大河每挖一锄头,就要弯腰拣出一大把碎玻璃片。一块地没挖成,玻璃片就集了一大堆。
正挖得起劲,一个脏不拉叽的中年男人,手提一只黑呼呼的编织袋走过来,冲着他叫了一声大河。
大河一愣,问,你怎么认识我?
那人说,我是松柏呀!
大河还是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