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传送阵(第1页)
城门之上,数名驻守城防的魔道金丹期修士到上空的遁光,当即催动法器拦阻,魔光如墨浪翻涌著缠向三人遁光。石蛮回首怒喝一声,掌心不携半件法器,仅凭肉身之力便拍碎迎面而来的魔刃,劲风裹挟著炼体真意横扫而出,那几名金丹魔修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被震得肉身崩解,化作漫天血雾消散。
另两位散修亦出手狠辣,指尖灵光一闪便洞穿拦路者眉心,全程未作半分停留,遁光转瞬便逼近城郭边缘,眼看便要衝出天枢城。
另一边的金丹期散修显然就没这么好命了。
“想走?留下命来!”
魔阵中心传来阴冷喝声,无数魔针从阵纹中迸发,带著噬灵煞气射向散修。金丹散修们被迫折返,各祭法宝抵挡,灵光与魔气相撞的轰鸣此起彼伏,他们虽联手反击,却被魔道修士结成的阵法死死牵制,一时之间陷入苦战,惨叫声与法器碎裂声不绝於耳,反倒成了战场边缘一处新的乱局。
周遭廝杀正烈,魔修与正道修士缠斗不休,竟无一人察觉这两道敛去气息的身影。可七爷的遁走方向,却让七断心头一震——並非朝著城外的安全地带,反倒逆势而行,朝著天枢城正中心那片被魔气与灵光交织笼罩的核心区域掠去。
相比那些只顾奔逃、气息紊乱的散修,七爷的遁术堪称精妙绝伦。淡灰色灵光如附骨之疽,將二人身形裹入周遭破碎的灵气乱流中,沿途魔修与正道修士的廝杀声、法器碰撞声近在耳畔,却无一人能察觉这抹悄无声息的残影。
即便有金丹魔修的神识扫过,也只当是灵气紊乱引发的虚影,转瞬便移开了注意力。不过片刻公平吗胡覅,七断便觉周身灵气压力骤变,脚下已然踏上天枢城中心那片被青金与漆黑灵光交织笼罩的地界,耳边斗法的轰鸣愈发震耳,连虚空都在巨力撕扯下微微震颤。
他心头的疑惑愈发浓重,正欲传音询问,七爷的声音已透过敛息灵光传入他识海,依旧是那般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
“莫要疑惑为何不往城外走。魔道此番倾巢而来,连魔天战舰这般的底牌都动用了,必然在四城郭外布下了伏兵,专等溃散的正道修士自投罗网。”
七断心头一凛,瞬间想通其中关节——魔道既敢公然攻城,又算准天枢四宗顶尖大能不在,怎会放任修士轻易逃脱?城外看似是生路,实则早已是围猎的陷阱。
“天枢城中心有一座传送阵,可以直通附近的楚国的大型城市,若能通过传送阵遁走,自然是最安全的。”
七爷的遁光微微一滯,避开一道飞溅而来的魔刃碎片,继续传音道,
“魔道想必早已知晓传送阵的存在,定然已派人破坏封锁。不过我早年曾涉猎阵道,些许破坏倒也能修復,只是需些时辰稳镇阵眼。”
话音落,七爷猛地提速,敛息灵光压得更低,带著七断穿梭过一片崩塌的楼阁废墟。沿途儘是断裂的樑柱、浸染鲜血的灵材,偶尔能瞥见身著正魔两道服饰的修士尸身,有的紧握法宝至死方休,有的则被魔气腐蚀得只剩残缺骨架,显然此处曾经歷过一场惨烈的短兵相接。
不多时,一座残破的参天巨阵便映入眼帘。那传送阵以青白玉石铺就,直径足有十余丈,阵纹如蛛网般蔓延交错,只是此刻多数纹路已被魔气腐蚀得漆黑断裂,阵眼处的上千枚灵晶尽数崩碎,散落著晶莹的碎片。阵周盘踞著十数名魔道修士,皆是筑基修为,正凝结阵法攻击残余阵纹,似要彻底毁去传送阵根基。
地面上横七竖八躺著数十具尸身,有玄阵宗的青色道袍弟子,亦有身著黑纹魔袍的修士,鲜血顺著白玉石的纹路流淌,在阵心积成一汪暗红血泊,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气与挥之不去的魔氛,与先前交易会的繁华形成刺骨对比。
七断下意识屏住呼吸,眼底闪过一丝惊悸,握紧醒蛰清雷的掌心沁出冷汗——这里的惨烈,比城外的廝杀更显窒息。
七爷將身形隱在一株断裂的千年灵木后,浑浊的眼眸扫过阵周魔修,指尖轻叩七断肩头,传音示意他噤声。淡灰色灵光再次收紧,將二人的气息彻底融入灵木的残韵与周遭的血腥气中,连心跳声都被灵光掩盖。
七爷目光掠过阵周魔修,浑浊眼底未起半分波澜,仅指尖微抬,一缕淡灰色灵光便悄无声息射出。那灵光看似柔和,却如附骨之疽般缠上最近两名筑基魔修,二人甚至来不及转头,身躯便在灵光中寸寸崩解,连神魂都被瞬间绞碎,只余下几缕残魔气息消散在风中。其余魔修惊觉异变,刚要催动法器呼救,淡灰色灵光已化作漫天丝缕,將整支小队尽数笼罩,惨叫声未及出口便戛然而止,十数具尸身转瞬便被灵光蚀成飞灰,只留下几枚破损的法器坠落在血泊中,连一丝挣扎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雷霆手段,乾净利落。七断紧抿双唇,心头震撼更甚——往日七爷出手皆点到即止,今日动杀念时竟无半分滯涩,那看似平淡的灵光中,藏著的是令人心悸的杀伐果决。
“嘖嘖,好俊的身手!”
三道戏謔的笑声从废墟阴影中传来,紧接著三道漆黑遁光掠出,稳稳落在传送阵三丈外。为首者身著黑袍,面容阴鷙,左脸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至下頜,周身金丹期的威压如沉石般扩散,两侧二人一胖一瘦,皆目露贪婪,目光在七爷身上扫过,眼底精光毕露。
刀疤魔修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语气轻佻又贪婪,
“我就说传送阵这地方油水最厚,要么能捡漏逃窜修士的遗物,要么能守到肥羊,这不,就等来一条大鱼。”
他直接忽略了一旁气息微弱的七断,仿佛炼气期修士根本不配入他眼,对著七爷扬了扬下巴,语气带著施捨般的傲慢,
“这位道友,看你衣袍样式非正非魔,想来也是乱世中求存的聪明人。眼下这传送阵已成废石,城外定然布满我魔道伏兵,上空又有元婴大能死斗,横竖都是死局。不如將储物袋留下,我兄弟三人便放你一条生路,也省为你省些气力以便逃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