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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匪帮的复仇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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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嘣!嘣!”艾米冷静地再次扣动扳机,又是两支“注射箭”射出,分别命中一个从西南矿坑冲出的瘦高个,和一个从西北方向绕过“重锤”号、试图直扑帐篷门的壮汉。两人同样在几秒内瘫软倒地。但匪徒有十几个!艾米的“注射弩”需要装填,而最近的敌人已经冲到了三十米内!阿伦设置的简易陷阱开始发挥作用:一个匪徒踩中了绊索,被一根突然弹起的、削尖的木棍刺穿了小腿,惨叫着倒地;另一个冲向帐篷侧面的家伙,一脚踏空,掉进了一个伪装过的浅坑,虽然不深,但也摔得七荤八素,一时爬不起来。可这只能稍稍延缓。更多的匪徒跨过了陷阱区,或者从陷阱的间隙冲了过来!老猫和跳鼠用猎枪(当棍子)和弩箭(只剩两支了)拼命抵抗,但瞬间就陷入了险境。老猫被一个匪徒的铁棍扫中肩膀,踉跄后退。跳鼠用最后一支弩箭射中了一个匪徒的手臂,但另一个匪徒的砍刀已经朝着他的头顶劈下!就在这时,艾米完成了快速的重新装填。但她没有再次使用“注射弩”,而是猛地掀开帐篷门帘,冲了出去!她手中,拿着两个刚刚调配好的、冒着气泡的玻璃瓶。“低头!”她对跳鼠和老猫厉喝。两人本能地伏低身体。艾米将手中的玻璃瓶,狠狠砸向冲得最近的两个匪徒脚下!“砰!哗啦——!”玻璃瓶碎裂,里面的液体混合着不明粉末,接触空气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反应!爆发出大团浓烈的、五彩斑斓的、带着强烈腐蚀性酸臭和刺鼻神经毒气的烟雾!烟雾瞬间笼罩了帐篷前方一大片区域!“啊!我的眼睛!”“咳咳!什么鬼东西!”“退!快退!”冲在最前面的三四个匪徒首当其冲,被那刺激性极强的烟雾笼罩,顿时捂着脸惨叫起来,眼泪鼻涕横流,呼吸艰难,手中的武器都拿不稳了,惊恐地向后退去。烟雾也暂时阻挡了后面匪徒的视线和冲锋势头。艾米趁机退回帐篷,动作快得惊人。她脸上依旧蒙着口罩(显然有过滤作用),深潭般的眼睛在烟雾中冷静地扫视着战局。然而,危机并未解除。烟雾在开阔地带消散得很快。而且,匪徒的头目——那个刀疤脸,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他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了帐篷侧面,距离帐篷不到二十米!他脸上也蒙着一块破布,眼神凶狠,手里端着的,不再是老式火铳,而是一把保养尚可的双管猎枪!显然,这才是他的主武器。“臭娘们!花样不少!看你这下往哪儿躲!”刀疤脸狞笑着,枪口对准了刚刚退回帐篷、还没来得及完全躲入死角的艾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帐篷门口另一侧的阴影中,猛地扑出,不是扑向刀疤脸,而是扑向了他脚下不远处、一个被阿伦标记过、但尚未触发的、连接着几块松动巨石的巧妙绊发机关!是林一!他拖着伤躯,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和速度,用自己的身体,狠狠撞向了那根伪装成枯枝的触发线!“咔哒……轰隆!”机关被触发!刀疤脸脚下,一片看似结实的地面突然塌陷!不深,但足以让他站立不稳!与此同时,旁边矿渣堆上几块被铁丝和木棍巧妙支住的、脸盆大小的锈蚀岩石,受到牵连,轰然滚落,朝着刀疤脸劈头盖脸砸下!刀疤脸大惊失色,顾不上开枪,慌忙向旁边扑倒闪避!但还是被一块滚石擦中了肩膀,猎枪脱手飞出,人也被带得摔倒在地,滚了一身尘土。“老大!”“头儿!”其他匪徒看到头目遇险,顿时一阵慌乱。艾米抓住这瞬息的机会,再次端起“注射弩”,瞄准了刚刚爬起身、还有些晕头转向的刀疤脸!“嘣!”注射箭射出!直奔刀疤脸胸口!然而,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刀疤脸在最后关头,似乎凭借着野兽般的直觉,猛地向侧方一扭身!注射箭没有命中胸口,而是擦着他的上臂飞过,锋利的注射头划破了他的皮袄和皮肤,带出一溜血花,但未能将足够的药剂注入体内!刀疤脸闷哼一声,捂住流血的手臂,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怒,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晃了晃脑袋,似乎只是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和手臂刺痛,完全没有像之前中箭的匪徒那样瞬间昏迷倒地!“怎么可能……”艾米瞳孔微缩,低语出声。她对自家药剂的效果极有信心,即使只是擦伤,以那个剂量和接触面积,也足以让普通人产生明显的运动障碍和意识模糊。而这个刀疤脸,似乎只是受到了轻微影响?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刀疤脸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眼中凶光更盛,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狞笑道:“妈的……有点意思!看来老子这身子骨,比你们这些废物硬朗!”他不再去捡猎枪,而是从腰间抽出一把沉重的砍刀,朝着艾米和林一所在的方向,再次步步逼近!其他匪徒见头目如此“神勇”,也重新鼓起了士气,嗷嗷叫着围拢上来。形势急转直下!艾米的特殊手段似乎对刀疤脸效果大打折扣,林一强行触发机关后,也耗尽了力气,半跪在地上,剧烈喘息,眼前阵阵发黑。老猫和跳鼠伤痕累累,被几个匪徒逼得节节败退,退到了帐篷边缘。眼看防线就要被彻底突破——“砰!砰!砰!”就在此时,一阵清脆而连贯的、不同于老式火铳的枪声,骤然从矿坑另一侧的高地上响起!子弹精准地打在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匪徒脚前,溅起一串尘土,吓得他们连忙趴下。紧接着,一个粗豪却带着戏谑的声音,通过某种简易的扩音器传来:“哟嗬!这么热闹?‘铁锈秃鹫’的人,什么时候胆子这么肥,敢在老娘的地盘上,动老娘罩着的人了?”随着话音,十几个人影,从矿坑高地的阴影和废渣堆后站了起来。他们穿着五花八门,但大多带着矿工或拾荒者的痕迹,手里拿着的武器也杂七杂八,有自制步枪,有猎枪,甚至还有弓箭。但为首的一人,却格外醒目。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比大多数男人还要高半头,骨架宽大,穿着用厚实帆布和皮革自己改制的、带着很多口袋的背心和长裤,外面罩着一件边缘磨损严重的旧皮夹克。她脸上没有蒙面,肤色是长期暴露在废土风沙下的深麦色,线条硬朗,左眼眉骨到颧骨有一道陈年的旧疤,不但没有破坏她的容貌,反而增添了几分剽悍之气。她头发剪得很短,是近乎板寸的式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琥珀色的眼睛。此刻,她正扛着一把枪管锯短、但保养得锃亮的泵动式霰弹枪,嘴里叼着一根自制的卷烟,烟雾缭绕中,眼神睥睨地看着下方乱成一团的战场。“是……是‘豁牙’的人!”有匪徒认出了来人,声音里带着惊恐。“妈的!‘矿渣帮’的疯婆娘!她怎么在这儿?!”“头儿!怎么办?”刀疤脸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死死盯着高地上那个高大的女人,又看了看近在咫尺却难以拿下的帐篷,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暴怒。但形势比人强,对方人数不比自己少,而且占据地利,那个领头的女人“豁牙”更是以心狠手辣、睚眦必报闻名于铁锈平原边缘地带。“呸!算你们走运!”刀疤脸咬牙切齿,狠狠瞪了艾米和林一一眼,又充满忌惮地看了看高地上的“豁牙”,最终一挥手,“我们撤!”匪徒们如蒙大赦,搀扶起昏迷和受伤的同伴,捡起能捡的武器,跟着刀疤脸,狼狈不堪地朝着来时的矿坑深处退去,很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地形和阴影中。危机,暂时解除了。帐篷前,一片狼藉。弥漫的刺鼻烟雾缓缓散去,露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被艾米药剂放倒的匪徒(包括那个刀疤脸留下的猎枪),以及散落的武器、血迹和陷阱的残骸。老猫和跳鼠脱力地坐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林一撑着膝盖,艰难地站起身,望向高地上那个救星。艾米也放下了“注射弩”,深潭般的眼睛看向“豁牙”,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难以解读的情绪,似乎不仅仅是感激,还有一丝……“果然是你”的了然,以及某种更深沉的疏离。高地上,“豁牙”吐掉嘴里的烟头,用靴子碾灭,然后扛着霰弹枪,带着她手下那群形貌各异的汉子,大步流星地从陡坡上走了下来。她的目光先是在艾米脸上停留了一瞬,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然后便落在了浑身浴血、狼狈不堪但腰杆挺直的林一身上,那双锐利的琥珀色眼睛里,毫不掩饰地露出了浓厚的兴趣和……一丝审视。“豁牙”走到近前,在离帐篷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上下打量着林一,又看了看他身后那辆惨不忍睹的“重锤”号,最后目光扫过帐篷门口露出半张脸、眼神警惕的老猫和跳鼠,以及里面隐约可见的伤员。“昨晚在石林那边,弄出老大动静,干掉一头‘锈蚀蜈蚣’,还从‘铁匠’眼皮子底下溜走的,就是你们吧?”“豁牙”开口,声音不高,但中气十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的口吻,“车不错,虽然现在快成废铁了。人也不错,伤成这样,还能把‘铁锈秃鹫’那帮杂碎弄得这么狼狈。”,!她顿了顿,目光再次回到林一脸上,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我的人在平原西边巡逻,看到了你们车的痕迹,还有‘乌鸦’活动的新鲜信号。听说‘乌鸦’在找一个‘特别的人’,带着辆绿皮改装车。看来,就是你们了。”她的话,让林一的心再次提了起来。这个“豁牙”,知道“乌鸦”,还似乎一直在留意他们的动向?是敌是友?似乎是看出了林一的警惕,“豁牙”咧嘴笑了笑,那道疤痕让她的笑容显得有些狰狞:“别紧张。我跟‘乌鸦’不是一路人,跟‘铁匠’也有过节。敌人的敌人,不一定就是朋友,但至少暂时不是敌人。我救你们,一是看‘铁锈秃鹫’不顺眼,二嘛……”她看向艾米,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声音也低沉了些,“欠这怪女人一点人情。虽然她大概不稀罕我还。”艾米站在帐篷门口,沉默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那双深潭般的眼睛,平静地与“豁牙”对视着。“豁牙”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一,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干脆:“我不管‘乌鸦’为什么找你们,也不管你们身上有什么秘密。但你们现在这德行,留在这儿就是等死。‘铁锈秃鹫’的人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的大本营离这儿不远。‘乌鸦’的鼻子也很灵。跟我走,去我的地方。地方偏,但安全。有吃有喝,还能帮你看看这辆车有没有救。”她指了指“重锤”号,又补充道,“当然,不是免费的。我‘豁牙’的规矩,付出才有收获。你们得证明自己的价值。”这是一个新的选择,也是一个新的未知。跟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强势的、与“乌鸦”和“铁匠”都有过节的女人走,意味着暂时安全,但也意味着踏入另一个势力的范围,失去部分的自主权。林一看向艾米。艾米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自己不会去。她的研究,她的帐篷,她的“秩序”,似乎都扎根于此,不愿轻易移动。林一又看了一眼帐篷内昏迷的阿伦和大熊,看了看几乎虚脱的老猫和跳鼠,最后目光落在那辆承载了他们希望、如今却奄奄一息的“重锤”号上。他没有犹豫太久。“好。”林一的声音嘶哑,但清晰,“我们跟你走。但我的同伴伤势很重,需要尽快稳定治疗。车,也要尽力修复。”“豁牙”满意地点点头,但随即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阿伦和大熊,又看了看那辆冒着残烟的“重锤”号,话锋一转:“不过,就你们现在这德行,还有这辆快散架的铁棺材,想跟着我回营地,怕是半路就得颠碎了。我这趟出来是巡逻,没带多余的拖车和人手专门伺候伤员。”她指了指帐篷和“重锤”号:“这样,我留两个人在这儿,帮你们看着点,防止‘铁锈秃鹫’的杂碎杀个回马枪。你们先在这儿,让艾米这怪女人给你们处理一下,起码把命吊住,车也简单弄弄,别真瘫在这儿。我回营地安排一下,弄辆结实点的拖车,再多带点人手和工具过来。最迟明天这个时候,我来接你们。怎么样?”这个安排更实际,也给了林一缓冲和观察的时间。他看了一眼艾米,艾米依旧沉默,似乎对“豁牙”的安排不置可否。“可以。”林一点头同意,“多谢。”“甭客气,交易而已。”“豁牙”咧嘴笑了笑,疤痕扭动,“我的人会守在矿坑那边的高地上,有什么动静会发信号。你们自己机灵点。”她说完,点了两个看起来相对沉稳的手下留下,然后利落地转身,带着其余人跳上车。车队再次发出轰鸣,朝着东南方向驶去,很快消失在矿坑和尘烟之后。留下的两个“豁牙”手下,一个叫“钉子”,是个沉默寡言、脸上有道烧伤疤的瘦高个,背着一把改装步枪;另一个叫“墩子”,身材敦实,挎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话多一些。两人对艾米点点头(似乎认识),便自觉地扛着枪,走向矿坑边缘的一处制高点,开始警戒。帐篷前,又恢复了短暂的平静,只剩下风声,以及“重锤”号残骸冷却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艾米看了一眼高地上的两个哨兵,没说什么,转身回了帐篷。林一在老猫和跳鼠的搀扶下,也艰难地挪回帐篷内。疲惫、伤痛和紧绷后的虚脱,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每一个人。未完待续!:()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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