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自学手册太西（第1页）

太宰治最近养成一个习惯。

晚上和西格玛一起看书的时候，他会放下自己手里的书，就那么看着她。

看着她翻页时手指的动作，听着指尖轻轻划过纸页，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看着她的嘴唇偶尔会因为读到有趣的内容而微微弯起，弯成一个小小的、不自知的弧度。

他喜欢她低垂的眼眸。喜欢她含笑的嘴角。喜欢她偶尔抬头看向他时，那双淡粉色眼睛里干干净净的疑惑。

喜欢她的外貌，喜欢她的灵魂，喜欢她的精神，喜欢她的□□。

喜欢她的一切。

喜欢喜欢好喜欢。

这个认知在胸腔里膨胀，撑得他有点疼。像心脏终于学会了跳动之后的不适应。

这天晚上也是这样。

西格玛坐在沙发上看书，太宰治坐在她旁边，托着腮看她。

目光肆无忌惮，像是要把她的轮廓一点一点刻进眼睛里。

终于，西格玛抬起头。

那双淡粉色的眼眸对上他的，里面是习以为常的疑惑。

“太宰？”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轻轻的，“怎么了？”

太宰治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干净的、什么都倒映着却什么都看不透的眼睛。

他很清楚，她听不懂中文。

可他还是，缓缓地、一字一顿地，用她从未接触过的语言，轻声开口。

他张开嘴。

“我——”第一个字，嘴巴要抡圆。

“爱——”第二个字，口腔从圆到开，嘴角微微上扬，像笑。

“你。”第三个字，舌尖轻轻抵着牙，然后弹出来。

三个音节。轻而缓。像把什么最重的东西，用最轻的方式说出来。

是一句她完全没有听过的中文。

西格玛眨了眨眼。

她看着他，有些茫然。

太宰治笑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眼角弯弯的，眉眼都柔和下来，像被什么温暖的东西融化了一角。

好可爱啊，他想。

虽然你不懂。虽然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虽然这三个字对你来说，只是三个陌生的音节。

但是我说出来了。

我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对着你，看着你，用你听不懂的方式。

像在人群里偷偷牵你的手，像在月光下悄悄说爱你。

“太宰？”西格玛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确定，“你在说什么？”

太宰治摇摇头，笑意更深。

“没什么。”他说，语气轻快得像在哼歌，“只是随便说说。”

西格玛看了他一会儿。

那双淡粉色的眼睛里没有追问，没有探究。只有一点点困惑，和一点点“好吧”的接受。

她低下头，继续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