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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男寝
对于男德班,窦四季首先想到的是穿越前在电视新闻上看到的种种爆料,什么提倡“大不还手,骂不还口,逆来顺受,绝不离婚”这类封建“女德”四项基本原则的翻版,可事实上,吕平平还没丧心病狂到这程度。
窦四季顶了吟愫的身份,简单地扎了个半绾发,插红宝虞美人流苏钗,一身绣着曼陀罗花的绯红色衣裳——她本想低调穿白裙,但吟愫素来都穿红色,要是换了别的颜色,指不定别人发现端倪,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慕南椿的语气略带嘲讽;“你还真不介意吟愫的身份。”
窦四季道;“这有什么,吟愫虽说以前在花楼待过,可进了会泣王府,也算改邪归正了,为什么要因为别人以前的职业而轻视他呢?”
“不是这么说,你顶着他的身份,被他人轻视还算小事,要是被人认出来,暴露什么,那麻烦可就大了。”慕南椿道。
窦四季贴上慕南椿搞来的人皮面具,对着镜子一照,果然和吟愫长得有八分相似,还有两分就靠妆容来补吧。慕南椿见她忙碌脸上的装扮,好意提醒:“这人皮面具用的材料算上好的,通风透气,但不建议一直戴着,偶尔也要让你的真皮透透空气。”
“不知为什么,真皮两个字说出来,有点怪怪的。”窦四季顶着吟愫的脸转过脸看他。
慕南椿挑挑眉,忽然笑道:“你这样子,除了吟愫亲自到场,估计没人会认出来。”
男德班报名的第一天,队伍就堵得人山人海,第二天报名者带上文具和考试凭证参加考试。窦四季这段时间苦学繁体字,总算大有长进——至少不是半个文盲了,做做简单的题目还是可以的。倒是别的一些男子,从小生活条件不太好,且这里推行“男子无才便是德”的封建观念,以至于起初自信满满进入考场,等翻开试卷却发现压根儿看不懂。
有的干脆放弃,趴在桌上睡觉;有的探头探脑,写了一张小纸条,揉成团抛到别桌求助;有的自己带了小抄,却看看小抄,又看看试卷,一副不懂的样子。古代没有监控,作弊流程不能回放,可是每个考场都有三名监考侍女,前面一个,后面一个,一个来回走动。窦四季有种回到高考的感觉,可手中的试卷对她来说未免太简单了。
什么鸡兔同笼,小明的爸爸有几岁,树上有三只鸟,开了一枪后还有几只等等,附加题居然是一元二次方程,窦四季一脸欢喜地要提笔写去,却顿住了。慕南椿昨晚还跟她科普过,二元一次方程是他们那个世界的,如果要写方程什么,很可能是吕平平要测试有无别的穿越者,倘若答上来,势必能和她混为一伍,可窦四季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就凭吕平平抢走了女主的主角光环,就可看出这女配心机深,不可信任。
“铛铛铛——”门外响起敲打铁盆的声音。
“时间到,停笔!”外面有人吆喝。
窦四季放下笔,双手交叠伸展,觉得心满意足。她收拾好文墨就准备走,谁知在过道时被人狠狠撞了一下,用力之猛,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故意的。可窦四季没看清撞她的人。
不会是吟愫的冤家吧?窦四季一想到吟愫以前的身份,暗暗猜测,不会是有男倌也来参加考试?或者吟愫曾抢了那人的妻主的宠爱?不过吟愫在会泣王府都三年了,除了外出买东西,也没和别人有什么瓜葛吧。难道是因为抢东西而引发的争执?
窦四季觉得很有必要找慕南椿问问,而且他提供的大纲完全漏了很多细节,包括这些事。
“可是,大纲也没说吟愫或你要去男德班啊。”慕南椿听到窦四季的询问,躺在榻上,优哉游哉道。
“按照原来的剧情,是牧谨去了男德班,可他在那里被霸凌,回来后郁郁寡欢,快要步窦阑的后尘。我既然去了那里,就决不能任由那些霸凌的事再发生。”窦四季雄心壮志道。她又看了看四周:“吟愫呢?”
慕南椿道;“他还在哭呢,当然是真哭假哭就不知道了。”
“这有什么好哭的。”窦四季不懂。
“很简单,你假冒她的身份参加男德班,却不让他来替你梳妆,显然你的打扮不如他的意,他一想到要在那么多男的面前出丑,就伤心得不能自已。”慕南椿戏谑道。
“有没有搞错,我不就是……他那身打扮的确好,可我不想花费那么多时间。而且,在那些人面前打扮好看,是为了获得他人的认可吗?可自己认可自己就行了,获得他人认可无非是为了增强自己信心,但也不是必须的。像我以前,我都不怎么关注打扮的,就很简单地化妆一下就行,因为我不需要满足他人的审美要求,他人说我怎样有什么要紧,我自己知道就行了。”
门在这时开了,窦四季和慕南椿都吓了一跳。慕南椿厉声道:“进来怎么也不敲门一声?”
逆着的阳光上杵了一个黑影,长发飘飞,却是半暗沉着脸的吟愫,他缓缓抬起脸:“王爷,刚才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窦四季惊疑不定地看慕南椿。
慕南椿镇定自若,可手指隐隐在抖。
吟愫缓缓走来:“王爷你说的真好,我不需要别人来定义我的美,因为王爷很早就说过,吟愫是天下最美的男子,从前是,现在也是。所以,吟愫也不必在意别人的眼光,吟愫在意的只有王爷,王爷满意就够了。”
窦四季心里发毛,不确定吟愫听到了多少:“那你不哭了吧?”
“哭?”吟愫疑惑地歪着头,“哭什么?”
窦四季又看慕南椿,放松地舒口气,她又看吟愫;“明天我会打扮得更好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