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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毁琴(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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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愫心还在忐忑跳动,看着慕南椿陪在窦四季身旁,不知说了什么话,窦四季竟然没回头看他一眼,就这样一行人远去,吟愫静静地王着他们,眼神渐渐变得沉重、怨毒。

恰好日常倒霉蛋牧谨抱着一把琴经过,秦筒跟在身后。秦筒最先发现门帘旁凝聚着一股怨气,不由加重了加步,轻声道:“公子,且慢。”

牧谨槿颤了颤睫毛,眼角的余光瞥到一抹深红,恍若鲜血。他当即掸了下衣摆,要绕道离开。哪知吟愫缓缓起身,瞅见了那主仆二人。秦筒深知吟愫总是找牧谨的茬,如今窦阑不在,吟愫仗着自己排行高,行事愈发为所欲为,除了在窦四季面前有所收敛,表现得温柔如小猫,可到了其他人跟前,都是一副恶毒的嘴脸。

现在唯一能帮牧谨的也就慕南椿了,这人原是主动投靠吕湫瑟,却在一个月内博得了吕湫瑟的信任,又会武功,吟愫不会想不开和慕南椿算账的——至少在慕南椿刚进府没几天,吟愫还想给他教教规矩,谁知一句话惹毛了他,咔嚓一声,吟愫的一条胳膊就被卸下来了。为此,吟愫在卧房里躲了半个月不敢出来,即便偶尔出来透透气,一有慕南椿的风声立刻绕道走,活像避猫鼠儿。也是那个时候,吟愫没工夫往外面去,嫌弃下人买回来的东西不好,没怎么花钱,因此府里开销难得变少。

而窦阑最会管教,一身儒雅气息,吟愫就算想骂出口,也受那股气质影响,觉得自己要是脏话连篇,好像不讲搭理,很俗气似的。因此,慕南椿于厉,窦阑于礼,吟愫没怎么敢放肆。如今,一个没了,一个和窦四季出去玩了,这府里似乎成了吟愫的天下。

吟愫指使着牧谨道:“你,过来。”

牧谨迟疑了会儿,缓步过去,秦筒紧跟在后。

吟愫找了一块石头坐下,随后摘了一朵花,凑近鼻子闻了闻:“你最近有什么新鲜曲子,不妨弹来与我听听?”

牧谨没开口,秦筒已撇嘴:“二公子,有句话我知道不该讲,但今天还是想斗胆说出来。我一个下人,不懂礼数,若有哪里说错了,还请不要见怪。这也是我自己的意思,和我家三公子没关系。我家公子弹曲是为了疏解心中阴郁,排遣寂寥,可不屑那起寻欢作乐的浓词艳曲。二公子来府里这么久,还没摆脱那些时候的恶习吗?”

吟愫一听,这话正好和慕南椿之前的训斥对上,慕南椿他尚且对付不了,可对手是牧谨和一个身份低下的仆人,那就好办多了。吟愫有心把对慕南椿的怨气转到牧谨身上,扬起眉毛道:“我爱听什么曲子与你何干?”又看着牧谨的琴冷笑:“哼,不过一把破琴。”说着,抬起手要过去。

秦筒脸色一变,当即护在琴前,挡住了吟愫莹白的手,厉声道:“二公子,这把琴是我家公子亲生胞弟送的礼物,也是唯一的礼物。众所周知,我家公子从小和兄弟失散多年了,这些年一直没放弃寻找,这把琴就是支撑他信念的动力,你要是损坏了,那我家公子该有多伤心啊!”

“哼!什么礼物,分明是借口!你们要是敢惹恼我,以后在府里,可就不止伤心这般简单了。”吟愫估算着窦四季出门不会这么早回来,信心十足,偏要去碰。一把掀翻秦筒,忽然猛地看向自己的手指,怒火中烧:“你这皮糙肉厚的小矮子,害我指甲磨掉了一点!”

秦筒趴在地上:“公子,快跑!”

牧谨只觉荒唐,抱着琴就跑,哪知吟愫大声喝道:“还不拦住他!”

附近巡逻到这的侍卫左右看了看,迟疑片刻,想到牧谨平时和窦四季不怎么说话,还是吟愫在跟前的次数多,便将他团团围住。牧谨躲闪不及,那些人伸手抢夺他的琴。他死命护住,指甲发白,头几乎要嵌进琴身里,胳膊被扯得好像要断裂,只觉疼痛非常,要让人麻木了似的。琴落到一个侍卫手上,吟愫眼里绽放着恶毒的光:“你不让我碰,我偏要碰!”

“不!”牧谨被几个侍卫按倒在地,双眼布满血丝,凄厉地望着。

吟愫右手胡乱勾勒了几把,一根指甲划断了琴弦,那根指甲也断裂开。吟愫把琴一摔;“连你也瞧不起我!”右脚踩上去,用力跺了几跺。

“不——你给我让开,让开!把琴还我!”牧谨目呲欲裂,秦筒奔跑来,也被几个侍卫架住。主仆二人拼命挣扎,却眼睁睁看着吟愫把琴弄得粉碎。

吟愫出了口恶气,顿觉爽了不少,浑不在意道:“这琴算得了什么,让人现在再买一把就是。”

忽然,一个声音喊道:“二公子,王爷和四公子回来了!”

吟愫笑脸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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