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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说谎(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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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皎托人给莫大叔带了封信,学堂交由他看管负责,夫子是就近在凉州寻的秀才,来给孩子们开蒙绰绰有余。

莫大叔听人念了虞皎的信,十分高兴,他妻女都没了,孑然一身,正好能有点事情做。村中人也都很感激,各家都出了劳力一同建设学堂。

文夫子每日照例来教学,听虞皎聊起进展,笑着道:“世子妃给学堂起个名吧。”

闻言,她想了想道:“就叫曙光学堂吧。”

说罢她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以前出去做工,早早地就起了,那时天冷,脸上长了冻疮疼的直想哭,可是路上看见日头慢慢从地上升起,光照在身上,突然就觉得日子又有了奔头。”

文夫子眼色温柔,一点不像在其他贵女面前时那般严厉,她点点头:“这个名字好。”

虞皎的学堂建设的如火如荼,朝堂上却又开始了拉锯战,虞平章一系以天象之说为由,再次上奏逼皇帝早日立下太子以固国本。

皇帝看着半数倒戈向虞平章的臣子,在一声声立太子的呼声中只觉气血翻涌,忽的喉头一甜,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陛下!”

太监总管汪公公尖利的惊呼压过了朝臣们激烈的争吵声,同时像给吵嚷的大殿按下了静音的机关。

钟离珩心中陡然一惊,皇帝比他父王还大一轮,如今已快是知天命的年纪,这个年纪若是病了,那将是一个很危险的讯号。

早朝被迫草草收场,太医匆忙背着箱子赶来,太监们将皇帝送回寝殿,大臣们神色各异,互相用眼神交流着,喧闹的金銮殿上此时仿佛一个戏台子,在上演着无声的哑剧。

皇帝醒来后谁也没见,只单独召了钟离珩。

太医对外称是急火攻心,稍加调养便好,可钟离珩进去瞧皇帝脸色分明不是如此。

皇帝靠在床头,人好像一下子衰老许多,沉静的眼神看向钟离珩,说出的话却让人心惊。

“朕打算给每个皇子都给一次机会,将他们分派到六部去做事,你父王不在,朕便暗中将这个监察的任务托付给你。”

钟离珩神色一僵,储君向来讲究立嫡立长,太子早逝,中宫再无嫡出皇子。如今共有五位成年皇子,陛下这意思竟然是要让他们互相争斗,赢的人登上高位。

皇子们中除了三皇子,并无才干特别突出之人,此举该是想逼着余下那些去历练,可那位子终归只有一个,胜出的那位还能容得下其他兄弟?

皇帝给了他颠覆性大权的同时,也将钟离珩推至风口浪尖。

“陛下,如此恐引发乱子,还请三思!”

可皇帝只是摆摆手,不再多言,让钟离珩退下。

晚间钟离珩回府时,虞皎迎上来同他高兴地说了给学堂起名的事,她不知朝堂上的暗流涌动,神态一派天真。

很难想象她会是虞平章那个老狐狸的女儿。

沉默听完虞皎的话,钟离珩忽然道:“你的官话是同谁学的?”

似是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虞皎动作一顿,眼中闪过回忆的神色,笑着道:“是同路过的商人。”

那边常有来往的商队经过,听上去倒也没什么。

“那商人倒是心善。”

虞皎不好意思地笑笑,钟离珩眸中神色却冷了下来。

她在说谎。

今晚的教学格外严厉,先生格外凶。

虞皎逐渐受不住,手臂被束缚住,忍不住拿脚去踢钟离珩,却反被制住,彻底反抗不了。

“不行……十七,我没力气了……”

钟离珩丝毫未怜香惜玉,明明动作如此凶狠,面上却依旧淡淡,只是眼中幽深的神色暴露了几分心绪。

“阿皎可以的,当初一车柴火都能推得动,怎的如今才不过站了半个时辰便说没力气了。”

虞皎口中发出难受呜咽,剪水瞳中盈盈含泪,仿若身不由己的漂泊浮萍,随波翻涌,看着好不可怜。

这怎么能与做体力活相比较呢。

她再也撑不住,滑在了地上,但很快一只大手揽住她的腰,又将她提了起来。

钟离珩今日似乎格外喜欢窗前赏月,硬拉着虞皎站在窗前赏了许久的月。她被迫仰起头看着天边的弯月好似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大脑晕乎乎的,腿软的不成样子。

这次虞皎连爬起来垫枕头的力气都没了。

钟离珩披上衣,又是一副文雅衿贵的贵公子模样,他看着虞皎娇软无力的样子,突然轻声道:“有些浪费了,我帮帮阿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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