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帮忙(第1页)
虞皎一时嘴快,发觉屋内还有好些婢女后也有些后悔,可她隐隐觉察钟离珩的态度疏离,不知是何缘由,心中也有些无措。
她知京城这些高门大户规矩繁琐,可之前也没人同她说过夫妻成婚后还要分房睡。
想去看自己丈夫都要被婢女推三阻四,虞皎是真有些不解。
徐氏知道虞皎是一枚弃子,根本不指望她能做宁王府的掌家主母,是以只派人教了些基础礼仪,其他的,来不及也没必要教。
可听在钟离珩耳中,不免觉得她装傻充愣,以此威胁。
还真是,同虞平章如出一辙的卑劣。
“十七,你留下来吧……我想同你说说话。”
钟离珩明明近在咫尺,可他面上冷淡的神色让虞皎隐隐有些不安,十七从未这样对过她,明明之前都同她温声细语的。
她还有好多话想跟他说,当初他离开的匆忙,二人已经许久未见了。
宁王府的婢女皆垂首静默不语,尽力降低自己存在感,她们从未见过如此大胆挽留自己丈夫的女子。
虞皎仰头,身侧烛火摇曳映衬出她一双盈盈剪水瞳中,一览无余的爱慕与无措。
好似满心满眼都是眼前人。
夜风卷着温柔地花香淌进屋内,似想到什么有趣的,钟离珩忽而笑了。冷峻的眉眼如冰雪消融,声音似玉石相击,清雅悦耳。
“阿皎。”
他只唤了一声,虞皎的心便定了下来。
“以后莫要唤我十七了,该唤我世子。”
钟离珩不喜被人一遍遍提醒他是如何同一个杀猪女纠缠不清的。
可虞皎只是低下头不语,她觉得叫世子一点也不亲昵,特别生疏。
“我知晓了,往后外人前面叫世子。”
她说着便去给钟离珩盛汤,莹白的手指端着青玉碗碟,早已不见当初穷苦模样。
钟离珩没接,狭长有型的眼眸晦暗不明,而后道:“阿皎知道我为何新婚日也这般忙吗?”
听他说起正事,阿皎将碗碟放在桌上,好奇地看向他。
婢女被挥退,顷刻间,屋中只剩余他们二人。
屋中喜烛还在燃烧,床上的鸳鸯戏水锦被整齐叠放,新人却久不上塌。
“多亏了岳父大人,阿皎,你父亲近日可给我找了好些麻烦。”
“怎么会?”虞皎下意识回。
可瞧着钟离珩的模样,也不像说谎,父亲为什么要寻钟离珩的麻烦?他们结了亲,不是一家人吗?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钟离珩垂眸俯身,对上虞皎困惑的模样,暗道她可真会伪装。身后的长发垂坠下来,同虞皎的青丝纠缠在一处。
他似是为难:“我也希望是误会,阿皎能帮我一个忙吗?”
虞皎看着烛光下他姿容俊美的眉眼,脸有些烫:“你说,我定会帮你。”
“帮我去你父亲书房,拿一封信件。”
听见是要去偷东西,虞皎面色顿时有些犹豫,虞平章虽然不苟言笑,但是对她挺好,会关心她。相处两月,她已然接纳了这对爹娘。
她怎么能去偷东西。
瞧出她所想,钟离珩循循善诱:“我只是借来看一下,看完便还回去,岳父此前受奸人蒙蔽,与我有些误会,阿皎也不希望误会加深吧?”
这次阿皎沉默了片刻,在她心中,钟离珩是扳倒狗官为民除害的好人,他自然不会做坏事。
而自己的父亲虽不苟言笑,却也待人宽和,应当也不是会为难人的性子,只是借阅一二,应当不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