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1页)
挂断电话,办公室里的气氛彻底轻松下来。
“这下放心了吧,坂本?”池江摘下眼镜擦了擦。
“是的,老师。”坂本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是我多虑了。没想到草上飞那边的动静这么大。”
“这就是赛马。没有永远的王者,只有永远的挑战。”池江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既然障碍都扫清了,那就让我们把这位‘王者’,重新打磨出来吧。”
第85章欢迎回来
2000年5月27日,星期六。
爱知县丰明市中京竞马场上空的天穹,像一块吸饱雨水的灰色海绵,沉甸甸地压在人们头顶。
细碎的雨丝从清晨便连绵不绝,将这座以“左回小回”著称的赛马场笼罩在湿冷的雾气里。虽未到梅雨季节,这湿漉漉的空气却已提前透出夏的气息。
临近下午3点,尽管天公不作美,中京竞马场的看台上仍涌入近五万名观众。
五颜六色的雨伞在看台上绽放,宛如雨中盛开的花海。即将举行的虽只是G2级别的金鯱赏,现场气氛却比某些G1赛事还要热烈。
这么多人冒雨前来,只为那个名字——去年冬天创造奇迹、随后消失整整五个月的名字:
北方川流
今天是他伤愈复出的首战。
草地跑道的状况被挂牌为“稍重”。
这种介于良地与重地之间的场地最为微妙:既不像烂地般彻底泥泞,又比良地更考验马匹的抓地力与平衡感,对北方川流而言,算不上最友好的复出礼。
检量室外的通道里,雨水混着泥土的腥味与马匹特有的热气在空气中弥漫。
练马师池江泰郎穿着雨衣,手持出马表站在屋檐下望着雨势,眉头微蹙,显然对这糟糕天气有些担忧。
站在他身边的,是身穿黑黄相间彩衣的男人——的场均。
“久违了,这种雨战的味道。”的场均紧了紧手套,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晚饭吃什么。
“川流状态没问题,体重控制得很好。”池江看向这位半年未合作的搭档,
“不过中京这个场子你也知道,弯道急,还有上坡。加上雨天,内栏草皮肯定已被前面的比赛踩烂。”
“所以不能太被动。”的场均接过话茬,“要是像以前那样后上,很容易被前面溅起的泥块挡住视线,或是被堵在马群里。”
“没错。”池江点点头,目光落在手中的出马表上。
“今天这场仗不好打。”的场均声音低沉,“虽是G2,阵容也不算弱。”
池江收敛笑容,手指划过表单:“是啊,首先是8号的淘气铃鹿(RascalSuzuka)。”
“无声铃鹿的半弟……”的场均喃喃道。
“对。他虽不是逃马,实力却很有看头。前两场阪神大赏典和天皇赏,两次都是第二名,惜败给好歌剧,今天这场地对他来说也颇具威胁。”
池江顿了顿,压低声音,
“而且今天是金鯱赏。对武丰君和‘铃鹿’这个名字而言,这场比赛意义特殊——两年前,无声铃鹿正是在这里大胜,然后……”
无声铃鹿的绝响始于金鯱赏的大胜,如今弟弟淘气铃鹿再战,武丰作为主战骑手,那份替亡兄守护荣耀的执念,绝对不容小觑。
“除了淘气铃鹿,还有‘名将’军团。”
的场均指着表单上另外两个名字:5号名将大道(MeishoOdo),产经大阪杯(G2)冠军,正值巅峰;以及同属名将旗下的4号名将怒涛(MeishoDoto)。
“这个名将怒涛最近势头很猛。”池江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