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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落的梳子(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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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突然命令道:“哎!用枪杆戳戳这儿的顶棚!”

典马举起长矛,对着顶棚一阵乱戳。这么一来,藏在上面的各种武器和物品就哗啦一下掉落下来。

典马倏地站起身说道:“她是流浪武士的敌人,把这寡妇拖出去,让她尝尝我们的厉害!”

对付这么个女人用得着这样兴师动众吗?手下人这么想着,就要拥进屋里。突然,每个人都像中了邪一样,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拉阿甲。

“你们在干嘛?快点把她拖出来!”典马有些不耐烦了。然而,这些手下仍没有任何动作,他们都瞪大着双眼,盯着屋里。

典马按捺不住,要亲自看个究竟。他正要走近阿甲,突然也被什么东西吓得呆住了,竟不敢靠上前去。

刚才,典马一直坐在有火炉那屋,所以他没看到阿甲的房里,还有两个彪悍的年轻人。武藏半蹲在地上,手里紧握着黑木剑,只要有人敢上前一步,他就会砍断来人的小腿;又八站在墙边,高举大刀,只要有人敢探头进来,他就会毫不留情地斩落对方的首级。

为避免朱实受伤,他们把她藏到了上面的橱柜里,所以没见人影。

刚才,典马在那屋喝酒时,武藏他们就做好了应战准备。正因为阿甲有这样的靠山,所以才会如此镇定。

“原来如此!”典马终于恍然大悟。

“上次,和朱实在山上溜达的人,就是这个小子吧!那另一个是谁?”

武藏和又八并不答话,他们时刻准备以武力解决,争斗一触即发。

“这个家原来并没男人。我看,你们是关原战败的散兵吧!如果敢在这儿撒野,小心没命!”

“……”

“这儿没人不知道我辻风典马!你们都混到这步田地了,还敢撒野,给我小心点!”

随后,典马回头对手下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免得碍手碍脚。突然,一个手下“啊”地大叫一声,原来他不小心踢倒了放在门口的火炉。霎时,带火星的灰烬和浓烟直冲向顶棚,扩散成一大片烟雾。

典马一直盯着屋里人的一举一动,此时他什么也看不清了。“浑蛋!”典马气得大骂,就冲进屋里。

“来得好!”等在那里的又八,双手举刀劈砍下来。然而,他的动作没有典马快,“当”的一声,又八的刀砍在了典马的刀鞘上。

阿甲急忙躲到屋角,武藏擎着木剑半蹲在阿甲原来的位置。见又八没能得手,武藏飞身过去猛砍典马双脚。

“扑通”一声,典马如巨石般笨重的身躯直向武藏扑来,简直就是泰山压顶啊!武藏从未承受过如此大的重量。他的头、颈处接连挨了典马好几记重拳,差点以为自己头盖骨都被打碎了。不过,武藏并没有就此放弃,他铆足全身力气,用力一甩,把典马甩了出去。“砰”的一声,肥胖的典马撞到了墙上,整个房子都被震得晃了一下。他缩着双脚,一动不动了。

只要认准敌人,就决不轻易放手。就算用嘴咬,也要让他屈服。不留活口,斩草除根!

从幼年时,武藏就如此行事。他的血液中流淌着古日本武士的原始野性。不仅单纯,更难以驯服。他没接受过任何教育,也无学问、知识,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就连父亲无二斋也不喜欢这个儿子。为改变武藏的个性,父亲经常用惩戒武士的方法来责罚他,结果却适得其反,武藏变得越发暴戾、狂躁,村里人都叫他“小霸王”。大家越讨厌他,他就越发逞强撒野,目中无人,甚至连村外的山林野地都据为己有。但这些仍不能满足武藏的野心,他有更远大的梦想,于是便来到了关原战场。

对武藏而言,关原是步入社会的第一步。但是,就在这里,这个青年人的梦想彻底破灭了——他原本就习惯一无所有的生活,也就不会为了一点点小挫折而顿足捶胸、怨天尤人。

今晚对武藏而言是个意外之喜,他想不到竟会有大鱼主动上钩。没错,这条大鱼就是流浪武士的头儿辻风典马。在关原作战时,他多么盼望能碰到如此强劲的对手啊!

此时,夜色笼罩在原野上,典马拼命狂奔着。

“胆小鬼!别跑!”武藏紧追其后,两人相距仅十步之遥。

狂奔之中,武藏的头发都竖立起来,耳边只听到风声“呜呜”作响,这一切都让他感到莫名的兴奋。嗜血的本性在武藏身体里沸腾着,他感到无比畅快。

“啊——”武藏飞身将典马压倒,黑木剑应声砍下,霎时间鲜血喷涌。

“扑通”一声,辻风典马那臃肿的身体倒在了地上。他的头盖骨像碎豆腐一样烂成一堆,两个眼珠子也被打暴,挂在脸上。

武藏又用剑对着尸体补了两三下,断裂的白骨从皮肤下飞溅出来,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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