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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蘑菇(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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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朱实才对母亲提起辻风典马的事,阿甲十分害怕,骂道:“你为啥不早说?”

接着,她急忙把柜子、抽屉,还有仓库里的东西收拾出来。

“阿又!阿武!你们俩来帮我把这些东西放到顶棚那儿。”

“好的!来了!”又八回答一声,就爬上房梁。

武藏踩着脚蹬,站在阿甲和又八中间,把那些东西一件件放到顶棚内侧。

要是昨天没听朱实说起家里的情况,武藏突然看到这么多东西,肯定会惊慌失措。武藏心想,她们真没少搜罗东西啊,其中有短刀、枪穗、只剩半只袖的铠甲、头盔、战旗、念珠、旗杆等物,较大的物件要数那个镶嵌着珠贝和金银的华丽的马鞍。

“只有这些吗?”又八从顶棚内侧探出头问道。

“还有一个。”说着,阿甲递过来一把黑橡木的木剑。武藏接过剑,发现剑锋很是锐利,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十分合自己心意。

“阿甲婶婶,能把这个给我吗?”

“想要这把剑?”

“嗯!”

阿甲虽未答话,却笑了笑表示默许。

又八忙跳下顶棚,来瞧这把剑,他很是羡慕武藏。

“这孩子在吃醋呢!”阿甲说着,便拿了一个嵌着玛瑙珠的皮制荷包给他,但又八并不中意。

这个寡妇有个习惯,就是每天傍晚一定要洗澡、化妆,还会小酌一番,也许丈夫在世时,她就习惯这样。并且,她还要朱实也养成这种习惯。可能生**慕虚荣的人,都渴望青春永驻吧!

“来啊!大家都过来坐!”阿甲招呼着。

几个人围着火炉而坐,阿甲给又八斟满酒,还给武藏拿来了酒杯。

不管两人如何推托,她还是拽着他们的手,硬灌了进去。

“男人不喝酒,算什么男子汉!来,我来给你们倒酒。”

此刻,又八显得焦躁不安,他直勾勾地盯着阿甲。阿甲却装作没瞧见,故意把手放到武藏的膝盖上,还唱起了时下流行的小调,她的声音非常甜美动听。

一曲过后,她说:“这首歌表达了我的心声——武藏,你听懂了吗?”

此时,武藏已羞得无地自容,把脸扭向别处。可阿甲全然不顾,她就是想看到这个年轻男子害羞的模样,同时还要让另一个心生嫉妒。

又八觉得很无趣,便说道:“武藏!我们差不多也该起身了。”

阿甲忙问道:“阿又!你们要去哪里?”

“作州的宫本村呀!我们要回故乡,我妈给我安排了一桩好婚事。”

“是吗?我真不该把你们一直藏在这儿。如果阿又已有婚约,那你一个人先走吧!我不会强留你的。”

武藏十分喜爱阿甲送给他的黑橡木剑,经常把它带在身边。此时,武藏正在练剑,他身体灵活、动作协调,舞剑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愉悦。

就连晚上睡觉,武藏也抱着这把木剑。每当他把脸贴在冰冷的木剑上,就会想起幼年时经受的耐寒训练。父亲无二斋身上那种坚韧的男人气概,在武藏的血液中沸腾着。

父亲就像剑一样冷峻,不知如何爱护、关心孩子。浓重的烟草味和极度的恐惧,就是武藏对父亲的全部印象。因此,他很怀念母亲,但在武藏幼年时她就改嫁了。九岁那年,武藏突然想去看望住在播州的母亲,很想听母亲柔声说一句:“阿武都长这么大了!”他不知母亲为何要和父亲离婚,后来又嫁给了播州佐用乡1的一个武士,后来也有了孩子。

当年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武藏在一个神社边上的林子里,见到了母亲,她一把将武藏紧紧搂在怀里,哭着说:“回去吧,回到你父亲那儿。”每每想起这一幕,武藏不禁泪湿双眼。

没过一会儿,父亲就派人追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把武藏绑在马背上,带回美作吉野乡的宫本村,当时武藏只有九岁啊!回到家,父亲还骂他“不肖子”,甚至用拐杖打他。这件事深深地烙印在武藏幼小的心灵上。

临了,父亲放下狠话:“如果再去找你妈,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没过多久,武藏听说母亲病死了。突然间,他就像变了一个人,本来少言寡语的性情变得异常暴躁,成了没人敢惹的刺儿头。就连父亲无二斋也拿他没办法,如果父亲拿棒子揍他,他会一把抢过棒子打回去。

村里的捣蛋鬼都怕他,只有同村的又八敢跟他一争高低。

武藏十二三岁时,就已长得像成人一样高了。有一年,一个叫有马喜的武官来村里找人比武。这个人是一个四处游学的武者,他常高举着一面镶有金箔的旗子。武藏得知后就来应战,谁知他竟将有马喜打死在练武场上。

于是,村里人都说:“阿武不愧为丰年之子!真能打啊!”此后,武藏越发变得肆无忌惮了。

1播州佐用乡:日本古时播磨国佐用郡的佐用乡,现指兵库县佐用郡的佐用町。——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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