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猜桥本系长的门朝谁开(第1页)
“没有监察课的正式立案文书,也没有桥本系长的签字审批,一句空口白话就想抓东京地检的在职检察官?你当这检察厅,是你铃木家开的?”
瀧川彻明白,此刻桥本凛子还在开会,自己如果被当场按下,就彻底被扣上了暴徒的帽子。
他要再搏一搏!
几个正准备一窝蜂涌过来的事务官面面相覷,腿肚子打转,竟无人敢上前一步。
看著来人眼中上位者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敌意,瀧川彻脸色微沉,握著水端由美的指尖下意识收紧。
他是刑事部本部系次长铃木大郎,既是系长桥本凛子最倚重的副手,也是她高升后最可能接任系长的人物,更是地上瘫坐的铃木二郎的亲大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瀧川彻的眼神里满是同情与惋惜。
刚当眾把弟弟打成这副德性,手握实权的次长亲哥就来了。
就算他再有理,在职场霸凌比比皆是的东京地检,这次也怕是栽了。
谁想得罪未来的系长呢?
铃木大郎不动声色看向自己的弟弟。
“大哥!”
铃木二郎见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连滚带爬扑过去,死死抱住铃木大郎的大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撕心裂肺地哭嚎道:
“您可得给我主持公道啊,大哥!”
铃木大郎眉头一蹙,重重咳嗽一声,威严喝道:“工作时间称职务!没规矩!”
“是是是!次长!”铃木二郎连忙改口,指著自己肿成猪头的脸,哭诉道:“次长您看!他无故把我打成这样,还当眾侮辱由美小姐,这哪像个检察官?分明是暴力分子!无法无天,丧尽天良!他打的哪是我的脸,分明是检察厅的脸,是您的脸啊!”
铃木大郎听完顿时脸一黑,又看向瀧川彻,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出几分带著压迫感的冷光:
“听说你是名牌大学毕业,刚进厅里笔试面试全是第一,表现也不错,我原本以为,你是个懂规矩、知分寸的年轻人。”
他往前踏近一步,周遭气压似乎骤然下沉,连空气都变得凝滯粘稠:
“可我没想到,你会当眾殴打上司,拖拽女性同僚,甚至公开拒捕。东京地检是监督法律的中枢机关,不是街头斗殴的酒馆。不管起因如何,你今天所作所为都站不住脚。你这是想毁了自己的前途,还是想给系里,甚至是刑事部抹黑?”
一字一句,滴水不漏。
瀧川彻心里一沉。
对方没有上来就扣帽子,而是先站在法律尊严的绝对高地上把他的行为进行负面定性,堵死了他九成的辩解余地。
周围的事务官、书记官们更是大气不敢出,有人偷偷用眼神疯狂示意瀧川彻赶紧低头认错。
水端由美神情一振,刚才还煞白的脸瞬间有了血色,嘴角也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铃木大郎见他不说话,语气陡然变冷:“怎么?无话可说?还是觉得,自己做得没错?”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不到一米距离,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几乎凝成实质: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当眾给铃木组长、水端检察官鞠躬道歉,写一份深刻检討交给我。这件事我可以压下来,既往不咎。”
他顿了顿,横了一眼另一个低著头、满头大汗的中年人,镜片后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戾,话锋一转:
“第二,我按规矩办事。当眾斗殴、侮辱同僚,足够给你停职调查。还有,我记得你的直属组长是田宫健?他管理下属不力,自然要跟著你一起受处分。”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死局。
铃木次长一出手,不仅拿捏他的前途,还要连累唯一对他还算照拂的组长。
要么低头认错,从此在厅里彻底抬不起头,沦为笑柄;要么硬刚到底,丟了工作,还要连累他人,以后也再难找到肯照顾自己的人,在地检再也混不下去。
水端由美听到这里几乎要笑出声来,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表情。
瀧川彻目光扫过角落里的田宫健,指尖微微收紧,垂下眼帘,像是终於被说动了,语气里带著一丝退让:
“次长,我认错可以。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铃木组长和水端检察官挑起来的,跟我的组长田宫健没有关係。能不能不要连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