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就算是世界末日只要sakura在身边我就很开心（第1页）

另一边，遥远的卡塞尔学院路明非站在废墟之上，他抬着头，看着远处那个悬在东京塔上方的金色身影。那头龙的威压太强了。他以前见过龙。见过康斯坦丁，见过芬里厄，见过那些奇奇怪怪的龙王。但那些跟眼前这个比起来，就像猫跟老虎比。这他妈是什么龙，这根本就不可能战胜？他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想用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把那种恐惧压下去。但压不下去。他骂了自己一句。路明非你他妈能不能有点出息？但骂完还是抖。刚才沈炼冲出去挡那团火的时候，他的心跳停了半拍。就那么半拍，短得像一瞬间，长得像一辈子。他看着沈炼飞走，看着他和路鸣泽消失在原地，看着他们去追那头龙。然后他就站在这儿。站在这片废墟上。像个废物。他又骂了自己一句。路明非你个废物，你就站在这儿看着？你他妈就不能干点什么？但他能干什么？他什么都不能干。他的言灵？没用。他的血统？不够。他的那些小聪明？在那种级别的战斗面前，小聪明就是个屁。他只能站在这儿。看着。等着。等结果。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他转头看向旁边。楚子航站在那里。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手握着刀，握得很紧。那刀在抖。很轻微的抖，但路明非看见了。夏弥站在他旁边。她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方向。她的手抓着楚子航的衣服，抓得很紧。芬格尔站在那里。他没说话，也没动。他的脸上，那种吊儿郎当的表情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认真。是凝重。昂热站在那里。他的脸色很白，白得像纸。他的言灵被压制了，他的力量被压制了，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头。但他站着，站得很直。还有很多很多人。他们都在看。都在等。路明非忽然觉得很难受。那种难受不是疼，是闷。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喘不过气。他想起很多事。想起卡塞尔那个破宿舍，想起那些打游戏的夜晚，想起那些一起出去浪的日子。沈炼那时候就坐在他旁边，一边打游戏一边骂他菜。骂完又教他怎么打。教完又骂他学不会。那个人总是这样。嘴上不饶人，但什么事都帮你。你缺钱了，他给你。你惹事了，他帮你摆平。你被人欺负了，他帮你出头。他从来不说那些肉麻的话，但你知道，他在。路明非突然有些后悔了，他后悔很少跟沈炼说谢谢。路明非想起那次在日本。那时候他刚认识绘梨衣，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怕。沈炼陪着他，帮他，救他。后来他才知道，那些事没那么简单。那些他以为的运气，那些他以为的巧合，都是沈炼在后面兜着。那个人从来不居功。做了就做了，完了就完了。你谢他，他就摆摆手说“少来这套”。你不谢他，他也无所谓。他就那么毫无保留，不求回报的帮助他。（当然沈炼不是不求回报，系统给他回报了）活得像个傻子。像个冤大头。像个……兄弟。路明非的眼睛有点酸。他眨眨眼，把那点酸眨回去。他看着那个方向。那头龙，沈炼和路鸣泽应在那里。他不知道战况怎么样。他不知道谁赢谁输。他只知道，沈炼在拼命。为了这个世界，为了这些不认识的人，为了他这个废物兄弟。他忽然想起刚才路鸣泽说的话。“你一个人搞不定的，我们俩联手，说不定能把黑王拉下王座。”那时候路鸣泽说的是“我们俩”。他和沈炼。没提他路明非。后来路鸣泽又说，要和他融合。“拿回完整权柄。”那时候路鸣泽说，不融合打不过。沈炼看出来了。沈炼说：“你这是给路明非下套。”沈炼不让。沈炼说：“你拿出全力，剩下的交给我。”他想起沈炼说那句话时的表情。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平静。就好像挡在他前面，不让他去死，是一件很平常的事。路明非忽然想哭。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他只知道，那种感觉又回来了。那种很多年前的感觉。那时候他还是个衰小孩，在学校里被人欺负，在家里被人忽视，活得像条狗。那时候他也想哭。但没人管他。后来他遇到了沈炼。那个人也没说什么肉麻的话。但每次他快撑不住的时候，那个人就会出现。每次他需要帮助的时候，那个人就会伸手。就像现在。就像这一刻。沈炼在前面拼命，他在后面看着。，！沈炼在替他挡，他在后面站着。他又变成了那个废物。那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他忽然想起一个词。累赘。他就是个累赘。他攥紧拳头。他想做点什么。但不知道能做什么。他太弱了。弱到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他看着那个方向，看着那头龙，看着那片天空。他忽然想：如果沈炼输了呢？这个念头一出来，他的心就像被人狠狠捏了一下。他见过沈炼打架。见过他打那些龙王，见过他打那些怪物。沈炼很强，强到离谱。但他也见过沈炼受伤。见过他浑身是血，见过他累得站不起来。刚才那场战斗，他在下面看着。他看见了那团火。看见了沈炼冲过去挡。看见了沈炼浑身是血。不管多疼，不管多累，不管多难，他都不会抱怨，对于路明非来说，沈炼完美的不像是真人。但路明非知道，不是那样的。他知道沈炼也会累。也会疼。也会撑不住。他只是不让人看见。路明非忽然想，如果沈炼死了呢？这个念头一出来，他的心就像被掏空了一块。他不敢想。但他忍不住想。他想了很多。想如果没有沈炼，他在卡塞尔的第一年就完了。想如果没有沈炼，他在日本那次就死了。想如果没有沈炼，他不知道已经栽了多少回。那个人救了他无数次。无数次。路明非站在那里，浑身都在抖。那种抖不是冷，是怕，是慌，是不知道怎么办。他忽然听见一个声音。“sakura。”很轻。很柔。像风吹过耳边。他愣了一下。然后他感觉到，有人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手很小，很软，很暖。他转过头。绘梨衣站在他旁边。她穿着那件白色的裙子，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她的脸上有点脏，刚才的爆炸溅了她一身灰。但她在笑。那种笑，很温柔。像春天的阳光。像夏天的风。像秋天的落叶。像冬天的雪。路明非看着她，愣住了。绘梨衣握着他的手，握得很紧。她的眼睛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光。那光很亮。很暖。很安心。她开口。“sakura。”还是那个声音，还是那个调子，还是那个只会叫他sakura的女孩。路明非的嘴动了动。他想说话。想说很多话。想说“你怎么过来了”，想说“这里危险”，想说“你快回去”。但他说不出来。嗓子眼像被堵住了。绘梨衣看着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点调皮，有一点心疼，还有一点别的什么。她说：“sakura在担心。”路明非愣了一下。绘梨衣的手，在他手心里轻轻捏了一下。她说：“sakura在担心沈炼さん。”路明非没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绘梨衣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说：“我也担心。”路明非愣住了。绘梨衣说：“沈炼さん是好人。他帮过我们很多次。他帮过sakura，也帮过我。”她顿了顿。“所以我也担心。”路明非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绘梨衣握紧他的手。她的手很小，但很有力。那种力，不是力气，是别的什么。她说：“但是……”她看着他。那双眼睛，很亮。很认真。“无论这个世界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她说，“只要sakura在身边，我就很开心。”：（）龙族：屠龙大业，从双神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