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反击的号角(第1页)
沈炼和路鸣泽并肩站着。远处的黑王也站着。三个人,隔着破碎的大地,隔着漫天的尘埃,像三尊雕像。沈炼忽然笑了。“你说,”他开口,“他这会儿在想什么?”路鸣泽看了他一眼。“什么?”沈炼指着黑王。“我们刚才快死了,这会儿又站起来了。”他说,“他会不会觉得很烦?”路鸣泽愣了一下。然后他也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点坏。“烦就对了。”他说,“烦了才会犯错。”沈炼点点头。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他看向路鸣泽。“准备好了?”路鸣泽点点头。他的身上,开始泛起金色的光。那光很淡,但很亮,像清晨的太阳刚露出一点边。那是世界树的力量,是龙族起源的力量,是他刚拿回来的东西。沈炼也动了。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他打开了八门遁甲。一门,开门。二门,休门。三门,生门。四门,伤门。五门,杜门。六门,景门。七门,惊门。轰——绿色的蒸汽,从他身上炸开。那蒸汽比刚才还浓,还亮,像一团绿色的火焰在烧。他的肌肉在跳动,他的血管在鼓起,他的眼睛在发光。那种光,不是金色的。是绿色的。像燃烧的生命。他看着黑王。黑王也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点东西。是警惕。是认真。是不敢小看。沈炼笑了。“来。”他说。他冲出去。速度快得吓人。那些刚才还能看清他动作的人,现在什么都看不清了。他们只看见一道绿光,一道金色的光,同时冲向黑王。黑王抬手。言灵·时间零。他想减速。但沈炼太快了。快到时间零都来不及完全展开。砰——一拳。砸在黑王脸上。黑王的脸偏了一下。第二拳已经到了。砰——砸在胸口。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沈炼像疯了一样打。那些拳头,每一拳都带着八门遁甲的力量,带着轮回眼的力量,带着龙化的力量。每一拳砸下去,都像陨石撞地球。黑王在挡。但他挡不住。太快了。太狠了。太疼了。他的身上,开始出现伤口。那些伤口,不是普通伤口。是被纯粹的力量砸出来的,是被六道之力撕裂的,是连龙类的恢复力都来不及愈合的。金色的血,从那些伤口里流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落在废墟上。路鸣泽在旁边。他没闲着。他的速度快,快得像鬼魅。他绕到黑王身后,绕到黑王侧面,绕到黑王看不见的角度。然后他出手。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出手,都在黑王身上留下伤口。那些伤口不大,但很深,很疼,很要命。黑王想反击。但他不知道打谁。打沈炼?沈炼太快了,打不着。打路鸣泽?路鸣泽太滑了,溜得比泥鳅还快。打两个人?他做不到。沈炼的拳头还在砸。一拳。一拳。一拳。他的拳头已经见血了。不是黑王的血,是他自己的。那些皮肉被砸烂了,那些骨头被震裂了,但他不管。他就砸。往死里砸。路鸣泽在旁边喊:“左边!”沈炼往左边砸一拳。“右边!”往右边砸一脚。“头上!”往头上砸一肘。黑王被打得东倒西歪。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肿了。他那身苍白的皮肤,烂了。他那对金色的眼睛,红了。是血。金色的血,流进眼睛里。他看着沈炼,看着路鸣泽,看着这两个不要命的家伙。他忽然大吼一声。言灵·王权。重力爆发。沈炼感觉身上一沉,像压了一座山。他的速度慢下来,他的动作顿住,他的拳头停在半空。路鸣泽也慢了。黑王趁机反击。他的手,变成爪。那爪子上,有金色的光。那是龙爪,是能撕裂一切的龙爪。他抓向沈炼。沈炼想躲。躲不开。重力太强了。噗——龙爪刺进他的肩膀。五个洞。血喷出来。沈炼咬咬牙。他没用神罗天征弹开。没用。他也没躲。没用。他做了个更狠的事。他抓住那只爪子。抓住黑王的手。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难看,满脸的血,满身的伤,笑得像只疯狗。“抓到了。”他说。黑王一愣。下一秒,路鸣泽到了。他从侧面冲过来,手里有一把剑。,!七宗罪。那把剑,刚才被黑王评价为“废铁”。但现在,它上面有金色的光。那是世界树的力量,是路鸣泽刚拿回来的力量。路鸣泽一剑斩下去。斩在黑王的手臂上。噗——金色的血喷出来。黑王的手臂,差点被斩断。他惨叫一声。那声音很大,很响,像受伤的野兽。他想抽回手。沈炼抓着不放。他死死抓着那只爪子,不管那爪子还在他肩膀上,不管血还在往外喷。他看着路鸣泽。“再来!”他喊。路鸣泽没废话。第二剑。斩在同一位置。噗——黑王的手臂,断了。真的断了。那只手臂掉在地上,金色的血喷得像喷泉。那手还抓着沈炼的肩膀,五个洞还在往外冒血。沈炼把那手扯下来,扔在地上。他看着黑王。黑王的脸,白了。不是失血的白,是疼的白。他看着自己断掉的手臂,看着地上那只手,看着那两个不要命的家伙。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那是自信。那是傲慢。那是“我是神”的幻觉。沈炼看着他。“疼吗?”他问。黑王没说话。他只是看着他们。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浑身是血,肩膀上五个洞还在流血,但还在笑。一个浑身是汗,手里拿着剑,剑上还在滴金色的血。他们站在那里。像两只疯狗。黑王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很多很多年前。那时候他还是众神之王,是所有龙类的父亲。四大君王联手反叛,把他从王座上拉下来。那时候,他也这么疼过。也这么狼狈过。他以为不会再有了。他以为复苏之后,不会再有人能让他这样了。但现在。他看着这两个人。一个人类,一个叛徒。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难看,满嘴的血,满身的伤,笑得像只快死的野兽。“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沈炼看着他。“废话真多。”他说。他又冲出去。路鸣泽跟着冲出去。两个人,一左一右。沈炼的拳头还在砸。那些拳头,比刚才轻了,但还在砸。他肩膀上的伤在流血,流了很多,他的脸色在变白,但他不管。他就砸。往死里砸。路鸣泽的剑还在砍。那些剑,比刚才慢了,但还在砍。他身上的金光在变淡,他的呼吸在变重,但他不管。他就砍。往死里砍。黑王在挡。但他挡不住。他断了一只手臂,只剩一只。一只手臂,怎么挡两个人?他的身上,伤口越来越多。胸口。肚子。后背。腿。脸。到处都是伤。到处都是血。金色的血,流了满地。他看着沈炼,看着路鸣泽。这两个人,也在流血。沈炼的肩膀,还在流。那五个洞,深可见骨。他的脸色,越来越白。他的拳头,越来越轻。路鸣泽的手,在抖。那把剑,越来越重。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他的脚步,越来越慢。但他们还在打。还在冲。还在拼命。黑王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两个人,不是在打。他们是在熬。熬到他先倒下。他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就一步。沈炼看见了。他愣了一下。黑王在退?黑王居然在退?他不敢相信。但这是真的。黑王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又退了一步。再退一步。他在躲。在躲他们的攻击。沈炼笑了。那笑容很难看,满脸的血,满身的伤,笑得像只赢了架的野狗。“你也有今天。”他说。他追上去。路鸣泽也追上去。两个人,追着黑王打。黑王在退。一路退。退到那棵枯萎的世界树下面。他的背,撞在树干上。没路了。他看着沈炼,看着路鸣泽。两个浑身是血的人,站在他面前。沈炼喘着气。路鸣泽也喘着气。三个人,六只眼睛,看着对方。黑王忽然说:“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能活这么久吗?”沈炼没说话。路鸣泽也没说话。黑王自己回答:“因为每次快死的时候,我都会跑。”他看着他们。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光。是笑。是苦笑。“但今天,”他说,“跑不掉了。”沈炼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说:“那就别跑了。”他抬起拳头。那拳头在抖,在流血,在疼。但他还是抬起来。路鸣泽也抬起剑。那剑在抖,在滴血,在重。但他还是抬起来。两个人,看着黑王。黑王也看着他们。风吹过。很冷。很凉。很安静。沈炼说:“来。”他冲出去。路鸣泽也冲出去。两个人,同时砸向黑王。:()龙族:屠龙大业,从双神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