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进入罗布泊(第1页)
第24章进入罗布泊
第九章进入罗布泊
一
听新月说完她的故事,我对她的好感已经无以复加。只是有一点我没弄懂,新月明明家境窘迫,怎么能有那么多闲钱和时间千里迢迢来到南疆去玩戈壁滩和罗布泊呢?
看出了我的疑问,新月说到:“前几年房地产市场火爆,我做中介大赚了一笔后去买了间小破屋,没想到几年后小破屋竟然动迁了。我老公为了奖励我,让我去买个大钻戒。我说大钻戒也别买了,这种东西没意思,还不如让我去心心念念的新疆玩玩。后来到了和田逛了玉石市场,一次偶尔的机会,看到有去戈壁滩野游的信息,就报名参加了温师傅的团队。后来听说下一趟他们要去罗布泊,我就一下子心动了。”
“看来我们三人真是有缘,”我举起啤酒杯与他俩碰杯,“这次罗布泊我也铁了心要去了。”
温师傅哈哈大笑起来,依稀露出曾经的调皮美态。
出发的前一天,我和新月看温师傅在停车场检查车辆,手电筒的光束在三辆改装越野车的底盘下晃动。我看着温师傅被拉长的影子在地上移动,像某种古老的皮影戏。
“早点睡,明天六点在这里集合出发。”温师傅看了看三辆沉默的钢铁巨兽说。
我和新月的心激动的砰砰的。
第二天凌晨五点五十,团员们顶着漆黑的天陆续来到停车场。新月是最后一个到的,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手里还提着一个手提箱。
“都齐了?”温师傅扫视我们。加上他,一共十一人。温师傅走到第一辆车前,拍了拍车门:“规矩说在前面。第一,一切听我和另外两个领队指挥;第二,不要单独行动;第三,”他顿了顿,“在罗布泊里看到什么异常,先告诉我,不要声张,更不要擅自调查。明白吗?”
大家稀稀拉拉地应声。新月瞪着好奇的眼睛:“温师傅,所谓‘异常’具体指什么?气象异常?地质异常?还是。。。”
“你会知道的。”温师傅打断她,“上车。”
头车插着一面褪色的红旗,在晨风中无力地垂着。我、新月、温师傅和另一个团员小张坐了第二辆。
六点整,车队准时出发。最初的几个小时,窗外还有零星的绿洲和村庄。胡杨树在晨曦中伸展着金色叶片,棉花田里早起的农民已经开始劳作。这一切都如此正常,正常得让人几乎忘记我们要去的是“死亡之海”。
车轮碾过砾石的声响在空旷的戈壁上单调地回响,像某个古老节拍的余韵。温师傅手握方向盘,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一望无际的灰黄色大地。副驾驶上,坐着小张,一个戴眼镜的三四十岁的男子,我和新月坐在后排。
我望着窗外这毫无生机的世界,难以相信这里曾是丝绸之路上最璀璨的明珠——楼兰古国的故土。
“看那儿。”温师傅修长的手指指向地平线处连绵的沙丘,“那是‘楼兰新娘’沙丘,风雕刻了千年才有的形态。”
新月凑到窗边,发出低低的惊叹声,被这片土地的极端美丽与荒芜所吸引。
“温师傅,您来过多少次罗布泊了?”我问。我觉得温师傅从一开始坐办公室到后来成为滴滴司机,现在又成了带队去野外的向导,真是既传奇又不可思议。
温师傅没有立即回答,他想了想:“记不清了,好多次了。”
新月翻开手机查看百度:“资料上说,楼兰古国在公元四世纪突然消失,至今没有确切定论。您在这里见过什么特别的遗迹吗?”
温师傅顿了顿,仿佛在回忆:“见过一些陶片,偶尔能找到古河道痕迹。但最让人难忘的不是这些。”
“那是什么?”
“是安静。”他说,“世界上没有比罗布泊更安静的地方了。在这里,你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血液流动的声音,甚至思绪划过脑海的声音。城市里待久了的人,会被这种安静吞没,然后又会被它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