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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6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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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医林竞技,群英荟萃第18章:倪海厦地脉道人间道天机道

【害怕被触碰的按摩师】

小满节气,天气渐热。

玉和堂清晨刚开门,就看见一个男人在门外徘徊。他四十出头,身形挺拔,穿着米色的亚麻唐装,双手背在身后,不停地绕着门前那棵老槐树转圈——已经转了十三圈了。

郑好推开半扇门:“先生,您有事吗?”

男人像受惊般后退半步,双手下意识护在胸前——那是一双很特别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有厚厚的老茧,可手腕处却在微微颤抖。

“我……”他的声音干涩,“我想看病,但我……我不能被碰。”

秦远闻声出来,打量他片刻:“您是做手艺的?按摩师?还是……推拿师?”

男人惊讶:“您怎么知道?”

“您的手。”秦远指着他下意识护在胸前的姿势,“那是按摩师标准的‘护手式’——常年给人按摩,手腕劳损,养成了一紧张就护手的习惯。”

男人苦笑:“是,我叫孟河,开按摩店的。可我现在的毛病是……我怕碰人,更怕被人碰。”

王霖这时从内堂踱出,目光在孟河脸上停留片刻:“不是怕,是‘不敢’吧?”

孟河浑身一颤。

“进来说。”王霖侧身让路。

孟河迟疑了足足十秒,才迈进门。他走路很小心,像在过独木桥,避免与任何人擦肩。坐下时,选了最靠墙的位置——这样只有一面可能被人接近。

“什么时候开始的?”史云卿倒了杯安神茶。

“三个月前。”孟河捧着茶杯,手抖得茶水洒出,“那天给一位老顾客做肩颈,手按下去时,突然……突然觉得恶心。不是生理恶心,是心里发毛,像按在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上。”

从那以后,他的“手感”就坏了。原本能精准摸出客人哪个椎间盘突出、哪块肌肉粘连的手,现在摸谁都像摸石头——僵硬、冰冷、陌生。更可怕的是,客人碰他时,他会起鸡皮疙瘩。

“我的店……快开不下去了。”孟河的声音很低,“客人说我现在手重,没准头。我自己知道,是我心里……隔了层东西。”

秦远忽然问:“三个月前那位老顾客,是什么人?”

孟河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是……是个老太太。脑梗后遗症,半边身子僵,我给她做了两年康复按摩。”

“那天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

孟河沉默了很久,久到茶水都凉了,才说:“她……她抓着我的手,说‘孟师傅,你手真暖,像我儿子小时候’。然后她哭了,说儿子在国外,三年没回来了。”

他抬起颤抖的手:“就是从那天起,我这双手……就再也暖不起来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奇特的脚步声——不是走,是“点”,像蜻蜓点水,三轻一重,带着某种韵律。

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出现在门口。他穿着藏青色的粗布道袍,头发灰白,用木簪随意绾着,最醒目的是他背上那个竹编药箱——不是背在背上,是单手托着,像托着一座小山,却稳如磐石。

老者进门后,目光直接落在孟河身上,笑了:“有意思。地脉通了,人道堵了,天机乱了——三才失调,难怪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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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才诊断法】

来人是倪海厦先生的再传弟子,复姓东方,单名一个“岳”字。

他不像医生,倒像隐士——眼神澄澈见底,说话时总微微仰头,像在倾听天上的声音。

东方岳放下药箱,并不诊脉,却绕着孟河转了三圈。第一圈,他盯着孟河的脚:“地脉道——足三阴三阳经,行走大地之脉。你脚踝微肿,足跟有茧,是长期站立所致。但涌泉穴黯淡无光,地气不接,说明你很久没‘脚踏实地’了。”

孟河茫然:“我每天站着按摩……”

“站着,不是脚踏实地。”东方岳摇头,“‘脚踏实地’是心与地的连接。你现在脚踩地,心悬空——所以地脉虚浮。”

第二圈,他看孟河的手:“人间道——手三阴三阳经,连接人际之脉。你这双手,按摩过三千六百五十七个人,记住了每个人的伤痛。可现在……”他忽然握住孟河的手腕。

孟河像被烫到般想抽回,但东方岳的手像铁钳。

“别动。”东方岳闭眼感受,“手心劳宫穴冰冷,是心气不通;指间商阳穴跳动,是想说未说的话;最要紧的是这里——”他拇指按在孟河腕部的神门穴,“心经原穴,藏着一段未了的‘情’。这段情堵住了,你的手就接不到人间温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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