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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2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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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医林竞技,群英荟萃第14章:黄帝内经与外经

【画中缺月的女画家】

冬至前夜,玉和堂掌灯时分。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三下,停顿,再三下,像某种暗号。郑好拉开门闩,见一位四十岁上下的女子站在阶前。她穿着墨绿色棉袍,头发松松挽起,最特别的是她的眼睛——瞳孔极黑,看人时有种穿透感,仿佛能看见对方身后站着谁。

“请问,”她的声音像冬日溪水,“王霖老师在吗?”

郑好侧身请她进来。女子走路时脚步极轻,手里抱着一个用蓝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约三尺长,护得很紧。

王霖从内堂出来,看见女子,目光在她眉心处停留片刻:“这位女士,可是夜不能寐?”

女子微微一怔:“您怎么知道?”

“月缺印堂。”王霖示意她坐下,“您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竖纹,形如下弦月,这在望诊中主‘夜不安枕,神不归舍’。”

女子轻轻叹息:“是,三年了。每夜子时必醒,望着窗外出神到天亮。”她将怀中的蓝布包裹放在桌上,“我叫沈墨,是个画画的。我来……是想治我的月亮。”

“月亮?”秦远端茶过来。

沈墨解开蓝布,露出一幅卷轴。展开,是一幅水墨夜景——群山环抱一潭寒水,水上倒映着满天星斗,唯缺一轮明月。画功精湛,墨色淋漓,可整幅画透着一股彻骨的孤寒。

“这是我三年前开始画的《寒潭映月图》。”沈墨的手指轻触画面空白处,“可我怎么也画不出那轮月亮。每次提笔,手腕就僵,心就慌,像是……有什么不让我画圆满。”

王霖细观画面,忽然问:“沈女士,您这三年,是否每逢月圆之夜,症状就加重?”

沈墨的手一颤,茶水洒出几滴:“您……您怎么……”

“因为您的病在‘阴阳’。”一个清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转头,见一位三十五六岁的男子倚门而立。他穿着素白长衫,外罩鸦青色披风,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如古玉。最奇特的是他手中握着一卷竹简——真正的、已经发黑的古竹简,用红绳系着。

“内经派传人,林素问。”男子微微躬身,“路过宝地,见有‘阴阳失和’之气,特来叨扰。”

话音未落,另一个声音从后院方向响起,洪亮如钟:

“什么阴阳失和!分明是‘气闭窍塞’!”

一个身材魁梧、穿着粗布短打的壮汉大步走来。他约莫四十岁,络腮胡,铜铃眼,背上背着一个硕大的木箱,箱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穴位图。

“外经派,石敢当。”壮汉抱拳,声震屋瓦,“这女子的病,不在虚,在实!有东西堵住了,得通开!”

一内一外,一静一动,两人站在玉和堂前堂,目光相接时竟有电光石火之感。

沈墨看看左边的林素问,又看看右边的石敢当,茫然道:“二位先生,我到底……是什么病?”

林素问温言道:“您失了心中的月亮。”

石敢当则直截了当:“您憋着不该憋的话!”

两人同时说完,对视一眼,竟不约而同地——

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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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秘·内经的望闻问切】

林素问的诊法,如春雨润物。

他请沈墨坐在窗边的光亮处,并不急着把脉,而是先“望”——足足望了半盏茶的时间,从头发丝望到指尖。

“发为血之余,您的发梢枯黄分叉,是肝血不足。”他轻声说,“眼为肝之窍,您眼白有细微血丝,是肝火暗生。唇色淡白,脾虚失运。最要紧的是这里——”他的手指虚点沈墨的眉心,“神庭穴黯淡,是心神不归之象。”

接着是“闻”。他闭目静听沈墨的呼吸:“吸浅呼长,肺气不降;呼吸之间有细微颤音,是心气不定。”

然后是“问”。他的问题看似散漫,却环环相扣:

“沈女士,您三年前开始失眠,那时是否经历了什么‘分离’?”

沈墨的手握紧了茶杯:“……我母亲去世。”

“什么季节?”

“深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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