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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检察官(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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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闻泊彻把思绪暂且放在一边,对人工智能发出冷嗖嗖的指令。他拿起一旁的黑色皮带,看了看身上被汗水浸湿的衣服,又放了回去。

他现在迫切地想要见到季临韫,但浑身汗津津的,狼狈又邋遢,怎么能这样去见他。

从前在联邦最高学府时,每次有季临韫参加的课,闻泊彻的穿着都非常得体。就连夏天刚刚在训练场上打完架,离上课还剩十五分钟,他都要回宿舍洗澡。

舍友们当时擦着脸上的汗,一边看闻泊彻的背影一边啧啧称奇,说:“泊彻明明是要去跟人打架,还整出了隔壁班那谁追院花的阵仗。”

闻泊彻对室友们的议论毫不知情,回去人模狗样的洗了澡,清爽整洁穿戴好才去上课。

这个习惯一直保留着,直到今天。

和室友或下属吃饭,他也许就这样不修边幅、擦一把头发就去了。但在季临韫面前这幅样子,简直难受得像要了他的命。

在行程表计划出发的前十分钟,闻泊彻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他湿润的黑发尾不断淌下水珠,随着流畅的肌肉线条一路滚落。

闻泊彻随意地擦干头发,穿戴整齐后匆匆下楼。他开走了楼下花园那辆毫不低调的量子车,径直朝检察院的方向驶去。

闻泊彻来得早,季临韫还在附近的法院参与出庭,被检察院的工作人员提醒后,他直接调转了车头。

于是,首都星法院当天下午,就出现了这么一位不速之客。

法庭内,季临韫正在宣读起诉书,漆黑沉肃的眼眸一抬,余光就看见法庭最侧边的门打开了一角。

随后,台顶灯光投下来的影子,也随着来者的动作晃动一瞬。

闻泊彻优越颀长的腿一迈,就这样堂而皇之、从容地走进来,坐在了最后一排。

他还是一贯的随意姿态,但手臂下的肌肉却紧紧绷直。那张压迫性极强的脸庞一抬,露出眸里那点浓重的祖母绿,侵略性极强的视线投过来。

季临韫往台下一瞥,在触及闻泊彻眼神的瞬间微微停顿,随后依旧流畅自如地念着起诉书。

闻泊彻藏在后座的黑暗里,尽可能克制地朝台上看。

他安静而急促的注视着季临韫,眼眸中暗色剧烈涌动,喉结一起一滚。

他首先想。

临韫这时的头发长了一点,人却更削瘦一些。他病才刚好不久,气色还没有养起来。

诉辩区内,冷光尽数倾洒在了季临韫的身上,那套规整的制服向下收束腰线,很好地将他劲瘦的身形勾勒出来。

他漆黑的眼轻抬,长睫的影子在眼下晃动,透出冷然严肃、一丝不苟的神色,将眉眼间令人心惊的悸动感狠压下去。

闻泊彻坐在台下,诉讼的内容一个字不知道,只看见了检察官一张一合的、润红的唇。他放轻了呼吸,脑子里只剩下擂鼓般的心跳,和季临韫宣读起诉书时清冽的音色。

他没有想到,竟然可以再次见到季临韫。

在季临韫死后的一年,临韫这两个字,就成了每夜的渴求与梦魇。闻泊彻曾做梦都想再见季临韫一面,即使他无数次梦见季临韫在他前面死去,无数次梦见自己的无能为力。

但闻泊彻依旧自虐般地想念着他,即使每个梦到季临韫的夜晚,都痛苦地无以复加。

所以,在法庭之下,闻泊彻几乎是贪婪地,渴求又痛苦地,注视着季临韫的脸。

他的身体在兴奋与紧张中不断发颤,可大脑却一片空白,视野中只能容纳季临韫那一张脸,好像还处于不可置信的梦里。

“砰!”

可能是闻泊彻的视线太过灼热。季临韫终于忍无可忍,在放下文件的一刻加重力道,冷淡的视线朝下一扫。

他在间隙中与闻泊彻对上视线,却发现这人的目光毫不收敛,依旧直勾勾地凝视着自己,几乎慢慢从头看到了脚。

席间众人不由一抖,擦着冷汗想,这个案子实在太诡谲残忍了,惹得检察官发这么大火,犯人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而闻泊彻坐在最后一排,什么都不做。他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了下来,就这样翘着腿、盯着季临韫的脸,直到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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