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观察者 证明(第3页)
方栖乐接过,抿一口,气若游丝地抬头看她:“姐姐,你给我吃的真是泻药吗?为什么我是从上面出来,不是从下面出来?”
简瑛:“……”
“起得来吗?”简瑛站在她身侧,一手拎着水壶,一手垂着,低头看她。
有点腿麻。
方栖乐看着简瑛垂下的手,下意识想要拉一下,但想到她刚才说自己是小孩,心里憋着气,双手撑着膝盖,自己站起来。
方栖乐拖着发麻的腿,一拐一拐地走到藤椅,仰头,四仰八叉地躺下。
除却呕吐的过程很难受外,胃里的酒水吐空后,脑袋清醒不少,转得也快了,方栖乐躺下后第二秒就反应过来自己的躺姿,迅速绷紧腰腹,双腿交叠,回忆网上御姐风的美女拍照姿势,像模像样地学。
简瑛拿铁锹铲了几捧土,将呕吐物遮住清理,扭头见方栖乐的坐姿,眉心微蹙。
坐没坐相,看来酒还没吐干净。
简瑛拿起矮几上的药片:“再吃一颗?”
方栖乐蹭地坐起来,双腿并拢,手放膝盖上,乖巧微笑:“不用了,谢谢姐姐,我现在感觉很好。”
简瑛没放下药瓶,视线在她的脸上逡巡,像是在确认她是否真的已经醒酒。
方栖乐咧嘴笑了笑:“嘿嘿。”
简瑛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目光与她平视。
嘴角的笑容渐渐呆滞,方栖乐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人的眼睛。
简瑛的眼睛是很标准的凤眼,眼尾上扬,眼睫长而弯,多情轻抚,可偏偏目光凌厉直白,像是能穿透人心。
方栖乐看着她眼尾的长睫扇动,心脏不自觉跟随着节奏跳动,手心冒汗,手指不自觉蜷缩。
简瑛看着她的眼睛:“证明一下。”
“怎、怎么证明?”
“为什么要给我钱?”
方栖乐怔了一下:“什么?”
“上次你让金蛋背个书包送过来的。”简瑛还记得那串数字,“一百二十八块三毛八。”
方栖乐想起来了:“为了谢谢你啊,我还写了贺卡,上面的小人是我画的,怎么样?好看吧。”
“为了谢我。”简瑛说,“为什么是钱?不是其他的东西。”
“因为我那时候只有钱。”方栖乐回忆一下她刚才说的数字,“一百二十几来着,哎呀,记不清了。我那时候手里最重要的只有这些钱,就只能给你这些了。”
说到这,方栖乐又想到那天穿小内裤躺简瑛沙发上的窘迫,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夏风轻柔抚过脸颊,良久,方栖乐感觉自己的头被人扒拉了一下。
她疑惑抬头,简瑛已经站起身,一手拎着水壶,一手胡乱摸摸她的脑袋:“十一点半了,你该回家了。”
方栖乐一惊,这么晚了?
她猛地从躺椅上窜起来,往外跑,边跑边摆手:“姐姐再见!”
院子再次恢复静谧,青蛙也睡下了。
隔壁传来关门的声音,简瑛拎着水壶走进阳台,她没开灯,绕过客厅,将水壶放到岛台,抬头时,身体明显一僵:“外婆,你知道晚上穿白裙子出没的都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