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有因(第1页)
事出有因
21
苏醉儿闭目待死,谁想,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感觉疼,反而觉得身下暖暖的软软的,非常舒服。她连忙睁开眼睛,咦?这里是什么地方?不过她能很肯定绝对绝对不是黑土地,因为触目所见的都是软软的绒毛,高可及腰,有黑色还有白的,而且还在不停地颤动,就好像是……好像是……
苏醉儿抬起眼睛,果然看到了那只熟悉的黑眼圈。苏醉儿高兴地喊:“小呆猪!”她用力挥舞着手臂,“小呆猪,是我啦,我是你的主人!”
小呆猪歪歪脑袋高高抬起前爪,苏醉儿恰巧落在它的手背上。它对着苏醉儿又嗅又闻,突然发出吱得一声叫,把苏醉儿放到头顶上,向着内宫深处跑去。
苏醉儿不知道它要做什么,想要喊停,却被迎面刮来的大风堵住了嘴巴,没办法发出声音。小呆猪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来,苏醉儿已经快要支持不住了,用力抓住小呆猪头顶的绒毛,只觉得头晕眼花,她从来不知道,笨笨的小呆猪竟然能跑这么快!
头顶上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又温柔又好听,可是听在苏醉儿耳里,却宛如雷声轰鸣:“小呆猪,怎么会是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苏醉儿痛苦地捂住耳朵,怎么是秦墨?原来小呆猪的目标是他!小呆猪努力扒着他的裤脚,两只前爪用力挠着,还一边吱吱叫,一副着急的样子。
秦墨抱起了小呆猪,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小呆猪,怎么了?是不是醉儿也把你忘记了?”他轻轻一叹,神色落寞:“小呆猪,不要怪醉儿她不是故意冷落你的。她呀,只是太寂寞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志趣相投的玩伴,才会把其他的一切都抛诸脑后了。”
他这话,似是对小呆猪说,又似对自己说,竟是柔肠百转意蕴万千。苏醉儿怔怔地听着,心里忽然一酸。对不起,秦墨,我是不是冷落你了?竟然让你这么伤心,我真是该死。
秦墨抱着小呆猪回到自己的房间,将它放在桌子上,又拿了一盘食物给它:“小呆猪,你先在这里玩,我要出去一下,你要乖乖的,可别到处乱跑。小心被人发现,你就惨了!”
小呆猪急了,它猛地跳上秦墨的肩膀,指着头顶上的苏醉儿吱吱叫着,秦墨却误会了它的意思:“怎么,你不愿意我走吗?可是我确实有事,不能陪你,抱歉哦。”可是,无论他怎么劝说,小呆猪就是不肯放开它,扒住他的肩头,死也不放手。
秦墨无奈,只得妥协,“好了好了我带你去就是,可是你要老实一点,不许乱动。”他拿了一个箭囊,系在腰上,再把小呆猪装到里面,确定绑得很结实了才向外面走去。
出了宫门,立即有侍卫牵马上前,恭恭敬敬地把缰绳递给他,秦墨接过来利落地跳上马背,动作极为潇洒。他挥鞭打马,嘴里轻斥一声,马立即飞奔起来如风一般直向外街。
即便苏醉儿此时只是挂在他的腰上,躺在小呆猪的手掌里,可她依然可以看出秦墨的马术极为精湛,这样的秦墨,竟然会在第一次进宫的途中摔下马背,还摔断了腿,这怎么可能呢?除非是喝醉了酒,脑袋迷乎了可是作为王君的候选人,可能在第一次进宫面圣的时候饮酒至醉吗?
苏醉儿越想越纳闷,她突然意识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马儿跑得飞快,半个时辰后终于停了下来。秦墨抛蹬下马,走到一处看上去极为庄重大气的府第前,高挂的灯笼上面清晰的写着一个大字——李。
秦墨上前敲门,不一会儿就有下人应声开门,一见秦墨,脸色立即就变了:“秦公子,你走错地方了吧?我们这里不欢迎你!”砰的一声,门被用力关上了。
苏醉儿气得鼻子都歪了,若不是现在的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否则早就上前踹门了!
秦墨却没有生气,只是极为无奈地站在门口,几次抬起手想要重新敲门,犹豫了一会儿却又放下,竟好像有所顾忌。他在门前徘徊良久,一副举棋不定的样子,看得苏醉儿都为他着急,至于吗?要进就进要走就走,只是一个下人而已,难道还挡得住你?你可是西梁国第一公子哎,将来很可能成为王君的,竟然被一个下人吓住,也太丢人了吧。
街道对面走过来一个中年妇人,看到秦墨,不禁又惊又喜:“秦公子,怎么是您?谢天谢地,您终于来了?站在这里做什么,您怎么不进去呀?”
秦墨摇头苦笑:“李妈妈,其实我……”
李妈妈拉起秦墨的手:“别说了,我带你进去。哎,我是日夜盼着你,老天有眼,终于等到了!小姐她……她……”说着说着李妈妈竟然掉下泪来。
秦墨急忙问:“李妈妈,微微她怎么样了?好一些了吗?”
李妈妈一边抹泪一边说:“秦公子,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唉,这是做的什么孽哦!”
秦墨越发担忧,心神不定地望着重新开启的大门,那个下人看到李妈妈刚要说什么,一转头又见到秦墨,面孔立即狰狞起来:“喂,姓秦的,你怎么还不走?”
李妈妈慌忙阻止他:“是我让他来的,你快让开我要带秦公子进去!”
“可是……李妈妈,少爷吩咐过……”
“好了,一切由我担待着。你放心,我自会去向少爷解释!”
那人一听这话,也不再多说,就放两人进去了。
22
房间里如死一般寂静,其实这里虽然没有什么名贵的摆饰,但无论是窗纱还是帘幕都制作得极为精致,并且绣着漂亮的花鸟,色彩宛然,独具匠心,可见主人的品味不俗。
只不过此时此刻,这一切却被蒙上一层暗灰色,说不出的沉郁,浓浓的药草气息充斥鼻端,即便一直敞开着窗户,却是依然挥之不去。
绣**一个女人拥被而卧,五官精致秀美,却少了几分丰盈,颧骨高高凸起,两颊深陷,面容惨白,竟是一副气若游丝的状态。